左后卫 ⊙ 弃子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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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漫谈之四:胡闹与创新

◎左后卫



  下面这篇故事,老早我就读过,在一本生活智慧之类的书上。因为故事精彩,所以记住了,因为文字极差,所以忍不住要加工加工,如下:

  改革开放之初,中国西北有个山村,土地贫瘠,旱涝连年,人民群众生活非常苦。穷则思变,村里一群年轻人发誓要改变生活面貌。他们决定靠山吃山,集体上山采石子,供给山下的建筑商做混凝土用,结果都赚到了一些钱。

  两个月后,其中一位叫张三的年轻人觉得这样出苦力效率太低,于是向伙伴们提出,不卖石子了,咱把山石整方整方开采下来,用作雕刻的材料,利润会更高;如果搞深加工,雕成石狮石虎之类的东西,卖给讲阔气摆排场的城里人,可以赚大钱。伙伴们讥笑之:“靠力气吃饭就是赚了,又不扎本儿,你以为你是李嘉诚哩!”。张三生气了,决定自己干。一年后,他成了石雕厂的小老板,赚头比伙伴们的总和还要多。伙伴们眼红,照葫芦画瓢跟张三学,纷纷办起了石雕厂,也都赚到更多的钱。

  这时,张三又不满足了。他发现山里虽然不长粮食,野梨却长得铺天盖地。于是他就动了脑筋,为什么不种好品种的梨呢?这也是靠山吃山呀。他花很少的钱承包了大片山坡,精心伺弄。两年后他笑了,因为梨园大面积丰收,赚的钱可以再承包十倍面积的山坡。伙伴们也有了经验,继续跟进,两年工夫这个山村及附近地区就顺理成章地被称为“梨乡”。省城水果商纷纷前来,踊跃采购。地方政府为此修了一条公路专线,以便水果外运。

  令伙伴们不解的是,此时张三又耐不住性子了,他伐倒了大半梨树,改种一种奇怪的树。“这小子想干什么?该不是疯了吧?”一年后谜底揭开,张三种的不是树,而是藤条。张三种藤条的理由是:此地产梨过剩,价格相应偏低,利润减少,已无利可图,倒是装梨的筐供不应求,而且种藤条几乎不用伺弄,成本之低自不待言。伙伴们恍然大悟,又有人跟进,和他们不得不服的胡闹大师一起发了笔歪财。

  又过两年,张三干脆把承包的山坡全部转手了。正当人们猜测他又在动什么歪脑筋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发现公路边的断崖上被人涂上了200平方米大小的红漆,中间的曲里拐弯的白色符号他们根本不认识。有学生告诉他们,那是英文字母,汉语读作“靠扣靠勒”,是一种美国汽水的牌子。原来,张三这个原庄稼汉、原采石工、原果农、原编筐艺人竟转行干起了现代传媒。同时令伙伴们吐血的是,这块巨幅广告每年可以给张三带来40000美元的收入,因为这是可口可乐公司在中国西北部的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室外广告。这还不包括张三在别处的广告收入。

  随后几年,喜欢尝鲜的张三还做过好几种令人咋舌的生意,最后一个是连锁超市。张三成了名人,报纸上称他为“怪才”、“山村里走出的商业精英”。

  据说,某跨国公司要在中国招聘CEO,要求具有高远的经营意识和超强的开拓能力,他们听说了张三的发迹史,决定派个考察团,前往山村实地考察。但是考察团马上就泄了气。他们来到山村那天,正好赶上张三正在超市门口与人吵架,对方是与他竞争的另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吵架的内容是张三烦透了恶意竞争,他指责对方弄得他没利可赚,对方则骂他搞行业垄断,偏要降价跟他对着干。因为张三是当地名流,所以现场有不少报社记者在报道此事。激动的张三顾不得这些,只顾硬着脖子吵他的架。考察团成员没有一个不摇头的,这不是痞子吗?怎么配当CEO呢,咱们回去另请高明算了。但是在机场候机室里,考察团团长接了一个电话后,立刻决定退机票,回去与张三洽谈聘请事宜。成员们不解,问为什么?团长只说了一句话:“跟张三吵架的那家超市,也是张三那小子开的。”于是全体成员五体投地:“哇噻!敢情他吵架是在促销!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利润,原来是说给看客们听的!”

  故事讲完了。

  我之所以喜欢这个故事,是因为我觉得写诗也得像张三那样干。


  2006年1月14日于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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