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 ⊙ 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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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首

◎石生



语言的问题

诗人徐慢说
他打算在45岁之后
写三部小说,一部自传
然后等死

我也含含蓄蓄向他透露
自己最近打算写小说
写属于自己的东西
并不是想要去讨好谁

他说语言其实是次要的
包括写诗歌
重要的是你的气脉
你所表达出的个性

可是我想
语言本身是能够含带一切的
我们不能忽视语言
所以我才提出:白话文的再革命

我的意思是
终于有一天,你发觉自己可以
用自己的语言去写作了
用自己的方式去叙述了
你摆脱了模仿
你忘记了受教
你自己开始开口说话
你的内心在自然流露

这是多么重要
这将胜过一切
语言的问题,其实是
说明了人类何以在生存

2005,10,08

范美平是谁

《南方周末》2005年10月6日
的报纸上面说到了她

说她是该报发起的希望工程
1+1结对助学计划的资助对象
从小学开始到中专毕业
一直受到该报行政总监吴志泉的资助
毕业后,范美平到了江苏昆山
的一家外资企业工作

我为这样的故事感动
那个行政总监先生
这个幸运的小姑娘
一家最近老是讲述自己故事的报纸
一个民族轰轰烈烈的教育复兴计划
在这里给巧妙地联系到了一起

只是说到江苏昆山
一家外资企业
我顿时内心一沉
众所周知,这是个号称小上海的江南小城
台湾人多如牛毛
日本人熙熙攘攘
姑娘们都在流水线上搞生产
这里娱乐业发达
好色的雄性动物
已经开辟了多处红灯区
灯火辉煌,彻夜不眠,仿佛性都阿姆斯特丹

我看到报上说我们的姑娘范美平
毕业后到了这里工作
我是说真的
我并不认为她是得救了

2005,10,08

喝酒

两个男人
就着凉凉秋意
甩开膀子
就在那里四大皆空

我希望……
我但愿……

想了半天的祝酒辞
硬是憋回了酒杯里
活着不容易
词语的大厦往往一触即倒

还是美女尼那
悄悄过来
在我身上披了一件衣服
冷了吧?
我都听到你打喷嚏了

我还要继续诅咒生活吗?
一边怀疑着温暖的长久
一边耻笑一个细节就能够改变世界本质

2005,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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