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略 ⊙ 南村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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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总是吹向没有准备的人

◎商略



秋风总是吹向没有准备的人

秋风总是吹向没有准备的人
吹向更高的山冈,和冈上的银杏树林
夜色中,它们点亮了一只只
哀伤的手掌,点亮了奔跑的声音
如同一次盛大的集体越狱
带着我们内心的暴力
带着我们集体的冷、恐慌和失望
当我们回头望,看到长夜尽头的长夜
和燃烧着的漫漫灯盏

隔耳有墙

隔着耳朵,有墙
听到墙走动
晃动着飞快地离开,保持一切瞬间的力量
它们的坚硬和冷
甚至和黑暗一样臭名昭著
它们的裂缝,曾埋藏了世间大多数的秘密
诸如纸条、冤魂,和被窥视的死亡
还有那只倾听着的
微小的耳朵
像一小片不被注意的草本植物

淡水河的草

我想起西湖莼菜
爽滑,性清凉,败去了世间的毒性
在民间的淡水湖里生长

他住在三条马路的交汇处
曾经无数死囚的血液,和无数个落日
喂养着这个日渐繁荣的三角地

他不止一次地看见过异乡的秋天
看见过一样的剥削
也看见过故乡的大雁,一年年飞向南来

皮肤上的秋天

皮肤上的秋天,刀尖上的光
我摸到的事物正一天天变得的干燥
诸如墙砖、树干和肉体
我们一致地从外部,逐渐冷却到内部

或许在我的皮肤之下
也有一个秋天
生和死的微循环
但春天,终于是来得一年比一年更慢

阶级是一条河

阶级是一条河,而舟子很少
但我们似乎总是很愿意
摆渡到高的那一岸
去生活,和俯视
如同我们曾经被他人俯视
但绝大部份人,总得留下来
还得活下来

我希望给你看

我希望给你看,那些不可量化的爱
也不具备形体
但确凿地存在着
如同我指着我的心
说里面有你,爱着你
可如果打开来
里面只有一团跳动的肌肉
只有左心室和右心室
打开左心室没有你
打开右心室也没有你
但我确凿里面有你
那么小那么小地存在着


过午

过午,我们去水果摊,去鲜花店
手拉着手
如同在80年
那时的街道好大
地上铺着石板
阳光缓慢地移动在晒着的稻谷上

但时光晃过来
就如同凹凸镜里那般的不真实
我们那么巨大
而街道很小
同样不真实的水果和鲜花包围着我们
或许只有爱,还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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