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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狂喜(组诗)

◎彦龙



宁静的狂喜(组诗)




献诗: 12月22日


寒冷从来不始自哪日。除非自己
把自己领向一个规定的季节
而所有这些,正如每一个到来的
冬日。有太阳。或者,正在隐去
“把自己搞醉”。这是谁说的?
我正要追问,却发现这惟一行之有效

一张贺卡,隐藏在白色的信封内
一张贺卡,在这一日,到达。
你说:到达。洁白的内页
却寻不出任何证明
它只是一张到达的贺卡,把思念
引向任何一个宽广的领域——

这就是你,藏在慈悲的心后,以隐匿
让祝福展示内在无限的温情
让感激,倾覆这一日,并弥漫
整个一生。这就是你,在这一日
“突然想起    不知就近的哪一天
是记忆中——你的生日    送上一份
诚挚的祝福:生日快乐!圣诞快乐!”




圣诞: 12月25日


是圣乐?在我们的夜晚降临?
它沉寂了。我知道——
在这样的夜晚,连世界都在沉寂中
为一个人的诞辰而狂欢

“狂欢”——“在沉寂的深渊”?这是
可能的。唱诗班的赞美声从内心升起。
平静。沉稳。温暖。

即使黑夜已经来到,即使原子弹
已在头脑中爆炸。但那雪花般弥漫
天空的,依然是心中无限的赞美……






12月31日: 怀想一个人


阳光从什么地方过来。你。从什么
地方过来。你来。阳光就来。
你不来。过来的阳光便让我想你。
这是又一个下午。阳光灿烂。
茶园里没有你的声音。却到处
都是你的身影。我抽了一支烟。
喝了半天茶。
最后茶淡了。阳光淡了。
最后我仍没有听清。那个宁静的
下午。谈话的声音里有没有
爱情。最后我仍没有看清。
像碎片一样撒在你身上的
是斑驳的树荫?还是宁静的阳光?
最后你走了。
最后我心甘情愿送你走了。
最后我知道你走了。
最后天黑了。
最后1998年就这么过去了。






元月元日: 纪念日


锡来自空中,但已不是锡
给你一把钥匙吧,再给你一把
钥匙吧!然后送你一把锁

孩子坐在院中,阳光在他脸上。
树叶在飞落。风不动。
晃过墙的阴影,我看见
炉火正旺,孩子在打锁。

孩子孩子你过来,我用手中的
锁,换你脖子上的钥匙好吗?






1月4日: 致一束梅花


记忆中的梅花,我是哪一次
与你相遇?像躲不开的冬天
需要用身体温暖?
整夜都是你的清香。满室

都是你的清香。以至我嗅觉失灵
必须去到外面,然后再从外面回来。
重新拥有你,是因为原本
我就属于冬天?

记忆中的梅花,必须绽放几次
才不至于插入瓶中?才不至于
在黑暗中,迷失缕缕清香……





1月8日: 夜空中的雪


奇迹在发生。

夜空中的雪:微弱。刺痛。沉重。
眼睛看不见,眼睛深黑无底
雪来自高处,街道又潮湿又干燥

隆冬的夜晚,谁的惊呼与雪同临?

与雪一起降临的是等待它的
心境。来应三百年前的一次约
这条街我走过多少次了?
但今夜,仿佛初次光临——

深空中的雪,我嘬吮你的嘴唇……






1月12日: 记忆


我进入你。短暂。渺小。迅捷。
抬起的手臂正好撑住坍塌的花架
后园的茶花长势良好。

懒洋洋的,一只猫从阳光中穿过
黑色的皮毛疑心是祖父饲养的那只

但那是哪一年了?旧屋的气息
依然支撑住黑漆斑驳的木头柱子






1月14日: 无题


睡眠停在呼吸上,沉睡的身体
它靠呼吸维持。我看见篱笆前的
花朵,不分昼夜从内部开放

万物在复苏,我埋头整理一些
旧事。那些枯死的杂草
纷纷扬扬,从记忆的深处飘落

一颗紫色的葡萄,依附一朵红花
乌黑的眼睛,夜色的脸庞






2月4日: 再致梅花


花朵已沉重凋谢。在冬天
却远离冬天。高天的寒风吹不到
花朵已纷纷落下,连同花瓶
以破碎的声音告别曾经

“永远存在,但决不曾经存在”①
谁可以面对坚厚的冰层
自信地说出弱水的真相?

把打开封面的书合上
把纷乱的思绪移植到黑夜深处


   注:①借自博尔赫斯诗句。






2月16日: 己卯


那逝去的,是些什么呢?
拧开钢笔,外面已是鞭炮轰响

墨水污去一个字,那糟糕的时刻
我放心不下的是时间吗?
但永恒——它需要记住多少
才能填充我们的遗忘?

飞逝吧!飞逝!
记住的永远已远逝去
正如透过纸背的污渍,留下伤痕……






3月23日: 荣县


如果还有夜晚,我将来到今夜
一座陌生的城市,一个陌生的人,因这个
夜晚,而成为天上的星星。我只要
一抬头,就会看见,就会想起……

如果没有离开,我将长住某地
熟悉那里的山,熟悉那里的水,而不仅仅
只是走走。是止,而后观,而后生存
但有了分离,我只能留下记忆……

是谁,要求我离开——是山?是水?
——是我自己,寻不到自己。是风,
吹皱一湖平静的水……

如果有一天,再有这样的夜晚,如果
有一夜,再有这样的人,我将秉烛达旦
找到你,是否就找到迷失的自己?……






3月25日: 战争


晨3时,这是在北京。同一瞬间,另一个
时间,一列巡航导弹,飞抵一片土地。
其时我还在梦中,其时尚有许多人
在梦中。爆炸声和飞机的轰鸣,让人睁开

眼睛。战争,它真的已穿越睡眠降临?
是谁,给和平年代赠送了这天大的惊喜!?
我看见飞机,在平稳地飞行,我看见炮弹
在飞向这些机群。我看见炸弹,飞鸟一样

滑行。这是战争吗?怎么总是恍若在电影院
观看电影。那么多人出来发表声明,那么多人
在执行命令。怎么没有音乐,没有进行曲?

以战争消灭战争。以权力消灭权力。
——“罪”,像被遗弃的婴儿,没有人领养
也被这没有代号的行动匆匆忽略……






给一个孩子周岁的生辰


天空是蓝色的。孩子,让我们
来看蓝天。上边有一朵硕大的白云
有一只鹰。但天空高不可及
孩子,惟有白云,惟有鹰,就像你的

存在,让亲人的心空永远晴朗。
夜晚?是的,天空也会有黑暗的时候
但我们看见的不是黑暗,就像我们的
内心。我们看见的,是满天的繁星

一颗、两颗、三颗……就像你,孩子
在生长的岁月里,留在亲人心中的
永远是灿烂的笑脸,而不是哭声——

这就是天空,孩子。这就是生存
那听得见或听不见、似风一样传播的
——就是祈祷祝福的轰鸣……







纸 上 的 爱 情
                                   ——献给 M·L·J




是什么声音,在传递声音?那么遥远
却又分明很近。交谈,通过看不见的线
却又放心地,诉说——
还在想吗?思念还在吗?还好吗?

我已几乎麻木。但追问,又迫使我
仔细地想——如果“想”,就是在
梦中,把未曾经历的经历一遍
如果“思念”,就是内心,月缺月圆的

更换?如果“好”,就是生活在
一团糟的生活中。那么一切就是肯定——
而相反的,该怎么回答?

“昨夜,你来到梦中,站在我
面前。微笑,并伸出双手——
醒来,却是泪花,迷朦住双眼……”



一起回忆:信封是白色的。与小说中
描写过的那种,惟一不同的是内容
却是另一段经历。“刹那间,心很痛”
“恍如昨日,刚刚结束喜悦的少女时代”

谁可以在一瞬间,摧毁几年的梦幻?
谁可以不经过炼狱,把一颗满怀
爱恋的心,从地狱,接入天堂?
谁可以因为爱,而狠心拒绝爱?

一个电话,一声低沉而熟悉的
声音,几张白纸
一篇没有承诺的纸上爱情——

必须忘记。但转瞬,又被严重地
改变。一颗心,要经历怎样的熔炼
才可以不痛,才可能在痛中续爱……



一切真的很重要吗?必须不睡觉地
思考?谈话已经不重要,交流也早已
成了借口。但声音,却可以让阴沉的
天空,重新让位给阳光灿烂

可以抑制住,让心不要加速——
但那一句话必须回避很久,必须把
所有不该说的话统统说完,只剩下
那句话,只剩下,那句话中的最后一个字

欲言又止。把电话挂掉,让声音沉寂
然后抓起电话,在长长的沉默的通道
只有那句话,那句一个字的话——“爱!”

多么沉重,而又艰涩。但又如释重负
“火山再次爆发,红色的岩浆
直冲天宇。”“空气中弥满呛人的气味……”



爱的光芒在闪现。爱多么困难。
它不是一个词,它不是一句话,它是一生。
当你回答,当你背转过身。你已在
另一个领域,遥望这不可及的光芒  

爱普泽大地。但巷道风吹翻了
晾晒的衣裙。爱多么痛苦。爱
多么幸福。燕子来时,潮润的空气
也随之而到。树林破碎的枝桠挂满

落叶。月影撒满一地。爱多么
痛苦,它必须在思念的夜晚忘却
而忘不了的,却又正是那一份思念

伸手弹掉指上的烟灰,把灯拉灭
把自己移至不在的位置,再想一想——
它是否就是自己寻找的生命……



黑压压的阴影蒙蔽住心灵。火焰
在照亮自己的同时焚烧了自己
干净的天空、干净的世界、干净的心灵
阳光在另一边。黑压压的阴影让我不忍

目睹光明。呼唤,它已成为一个代号
内心反复的较量已把我彻底摧毁——
去吧,刚刚获得的爱。去吧,永恒。
在短暂的战斗中,我已伤害太多的人

这是怎样的鸿沟?灵魂越不过自己的内心
树上的花早已开过,树上的果,遥遥无期
去吧!带着错过的季节,回头看那曾经的

哭泣。需要听一听那声音吗?爱在纸上
爱在内心。我不知该说别了,还是再见
我看到黑压压的阴影,覆盖住生命……



疯狂,在纸上建立爱情。安慰自己的
是一张张过时的照片。没有现在,没有
将来。一切呈现的,都是过去留在那里的
记忆。我不知将其继续保存,还是

彻底遗忘。反复掂量,始终找不到自己的
位置。是太远的距离,还是太近的内心
把真情储藏、消蚀?在飞速的时代,浪漫的
激情,这列无人乘坐的列车还能行驶多远?

是否,我将是最后一个理想主义者?是否
还有信誓旦旦的承诺在营建一座港湾?
我该怎样,才能两全其美地到达,而不是

穿梭于现实和理想的殿堂。艰涩的
爱情,注定不能两全其美,注定只能以幻像
来为理想充饥。啊,苦涩的滋味……



人性的光辉,它的闪光点在何处?
它闪烁吗?一旦确立,是不是义无反顾?
终身爱一个人是幸福的。但如果这爱,不能
在现实中生存,如果这爱必须以别人的痛苦

为代价。那这幸福,它将在内心的何处
藏身?牺牲自己的幸福而终身爱一个人
并为这付出而感到幸福。这幸福
又将在内心的何处藏身?如果这爱必须

让另一个爱自己的人以生命为代价,即使
获得这样的爱,还可以安心地度过幸福的
时日?感谢命运,它总是竭立避免

这样的事发生。但追问
却可以长存于灵魂深处。我下跪——
为人性的闪光点一旦确立,便终身以赴……



“夜晚在过去?”终结,已开始到达?
啊!白昼,太亮的光线,照亮太多的声音
我处于哪个位置?我看不清——
必须重归夜晚。在暗中,让事物自我澄明?

一切凭空发生。多么神奇!我几乎来不及
经历。一切又凭空消逝。这是什么逻辑?
我一无所失,却如耗空一般,丧失了
全部。——“比真正经历了更轰烈!”

我累了。倦了。连宙斯都惧怕三分的
命运,却让我中途撞见。一条通不过的
窄路——必须丧失全部,才能获得惟一。

终极是不可到达的。它存在。但神都不可
企及。“太难了!”——“但必须!”
到达终极。之后的到达,将在何处寻找位置?






5月3日:消息


1999年4月27日
17岁的美国女孩子
凯西·贝奈尔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
必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你相信上帝吗?”
17岁的美国女孩子
凯西·贝奈尔
平静地回答——
是的。
我相信上帝。
17岁的
美国女孩子
凯西·贝奈尔
在子弹的
声音中
听见自己
对自己的回答






5月8日:天空


贝尔格莱德
5月7日电——
当地时间午夜
3枚美国造精确制导导弹
从不同角度    击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
驻南斯拉夫大使馆
馆舍严重毁坏
2人死亡    2人失踪
20余人受伤……
北京时间5月8日
我听这消息时呼吸屏息
外面空气沉闷
天空阴暗……






舜舜的节日


辑舜舜日记句,成诗十章
    以此祝舜舜10周岁生辰    
——题    记


                                      
    一

爷爷给我一个蝉子
我很高兴
我用火柴盒子
装蝉子
火柴盒装不下
妈妈让我自己动脑筋
我上楼把蝉子放在桌上
又把它拿在手中
我下楼来
把蝉子拿在手中
我吃完饭
把蝉子拿在手中
我洗完澡
把蝉子拿在手中
我睡觉了
把蝉子拿在手中



我在写字
我在家里写字
我写第七课
它的名字叫——
我们也要当红军
我写了一页
又写第二页
我写第二页的时候
玩了一会儿
就又写字
我一笔一笔地写



满天的乌云在跑
一会儿就下起了细雨
风把小树吹得
摇一摇的
把大树的叶子吹得
摇一摇的
一会儿雨停了
风儿还在吹



我在外面玩泥土
妈妈看见了
妈妈就折下树枝
妈妈走过来
用树枝打我
我就跑得很快
我跑回家里
跑上楼
我把作文本拿出来
想了一会儿
就写起来
写完了
我就又出来玩



天在下雪
雪就像白
雪落在树上
树叶就没有了
树就变得很白
人们穿很多很多的衣服
我想:我把衣服穿少了
我就会生病
我就要上医院
医院里有很多病人
有很多医生
雪落在河里
河就会变成冰



杨玲和曹亚林在打球
我说我来一个好吗
杨玲说好
杨玲叫曹亚林下
我就拿起拍子
把球打过去
杨玲把球打过来
我把球打过去
杨玲把球打过来
可是没有打过来
曹亚林就换下杨玲
我就和曹亚林打球



我把新书包背在背上
到学校去
好多同学都坐在
自己的座位上
我也坐在自己的
座位上
老师就开始发新书
我翻了翻书
我的书很新
一点儿也没有脏的



早晨,我起来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正要去上学
家里飞来一只小鸟
我高兴极了
下午我在学校踢足球
我一个人一组
他们一组
我用脚一踢
球就滚动起来
我们踢了很久
球就滚了很久



以后我一定要
认真听讲
耳朵仔细听
脑袋仔细想
书要仔细读
手要积极举



猫捉老鼠时
猫没有捉到老鼠
还上了当
小文回来了
看见猫没有胡子
小文拿起毛笔
画猫的胡子
小文把猫的胡子画好了
猫立刻去捉老鼠
猫看见几只老鼠
大叫一声“咪”
老鼠听见了
想逃走
猫一扑
捉住了一只
猫把老鼠都捉住了





透明的无色


发生在乡间绿草健壮的田埂
粉红色长裙的女人透过无色
憧憬一个绚烂多姿的世界

怎么会选择这一日,为她提供
七种颜色。“透明的无色”她说。

我不得不花很大的力气
消灭掉供她选择的七种颜色

                                          



黄龙大佛寺


慧空师傅用一小时
数荒山上的树木
用一小时
数树上的枝桠
其间他的大徒弟
曾三次打扰他的清修
——寺里来了一位施主
要把手中的一万元钱送出
慧空师傅数完该数的树叶
用三分钟的时间
送走等了他三小时的居士


※ 八月十日,应黄君立彬邀,至双流黄龙大佛寺,宿一夜。次日闻慧空住持以佛经喻凡事,有感而作。






9月24日:农历中秋


月色,这太遥远——到达眼前的
这轮明月,并不因为中秋而分外
圆满。我已习惯月圆之夜——
月亮出来了,到达每月的午时
便复归每月的黑暗……
而谁,在一个角落用一瓶酒
来与中秋的这个夜晚相对?
谁,在这个夜晚赋诗、作文、拍照
把自己与这个夜晚身分隔离?
“月亮出来了!”这是一个孩子的
声音。他透过月色,在看自己的影子……






忆 北 京


冬天的北京,比南方更温暖。
车在宽阔的路面。阳光强烈
瞧不见的阴影始终在物体里面

每一幢建筑、每一阵风
都写着北京、北京、北京……
我小心冀冀收回抬望的眼
把身体放在一个劣质的旅馆





“快要结束的……”


“快要结束的时光像钟声最后一晃……”
多年前与这句诗遭遇,尚未产生——
为一人只为一人在短暂的一天,或者持续
十年。“就只为她——写一首诗!”
语调像熟落的深秋。我写多少年诗了?
写了多少首?而今,只写一首,只为了一首
把精力消耗在情色的语词。“诗嘛——
怎敌得过青春的容颜。”“诗嘛,可以一日
千行、行云流水。可以长年不写,终身缩在
冰窖里过冬。”“反正诗嘛——
没有生活那样必须。也没有上帝那样必要。”
我只捡剩下的那把骨头,把它根植于没有肉体的
空坟。“我只捡剩下的”。奇迹,总要降临——
就像三十四岁在梦中遭遇十八岁的梦境
十八岁的梦啊,如果仅仅截取今天的一个片断
便可装点得异常富足。但三十四岁的梦中
一再展示的只是十八岁梦中的一条注释——
“善良的修为所致!”它反复出现,深怕某一
瞬间,突然消声匿迹。“善良的修为——”
这是什么呢?它就这样贯穿整个的梦境……






晚   祷



倘若可行,便叫那时候过去。……然而
不要从我的意思,只要从你的意思……
“这么早,就无所事事了?”从麻将铺
拐出来。这么早,把自己丢在鬼影子也
看不到的大街上。“六万。带幺。清一色
杠上花。”这声音、这语调,多么硬朗…
“满眼尽他妈的黑暗。”黑暗。黑……但
也不能说没有一次偶然的光亮。“差一点
就差一点”。在行进的中途,怎么老是
差那么一点?一个小小的错失,便遭至
晕头的毁灭。便不知不觉拐上另一条路
“要是可以悔牌……这条大街上的整个
夜晚就是光明…”。现在,最亮的地方,
只剩下灯光。“最亮的地方只剩下……”
这他妈的太像诗了。可拉动开关的那只
手呢?都是太黑的缘故,要是在白天,
灯光又能怎样?“不过机遇凑巧罢了!”
倘若诗歌可以设局,刚才那一句会是
“清一色”,还是“杠上花”?“去他的
清一色、杠上花”!“还是现钱稳当些”
现在而今眼目下,谁愿花钱换诗歌呢?
“《大家》8元一行,《文友》也不过15元”
如果能够申请诗歌彩票,最高奖额百万美元
外封“诗歌皇帝”头衔,诗歌,是否可以
牛气冲天?“大白天做白日梦!”现在而今
眼目下,谁能肯定哪一件事哪天不会发生?
唉,要是谁都可以预测,这世界会更有秩序?
还是更加没有秩序?……听见有人说话,又
听见有人说话……他却弯着腰用指头在地上
画字,又弯着腰用指头在地上画字……
“爱情遍地都是,爱情不属于国有。”现在
美丽的爱情就像大锅饭,有多少人在从事
第二职业、第三职业?“从前的爱情是青藏
高原上的喜马拉雅山上的珠穆琅玛峰。”小A
曾无不羡慕。而小B,在经历了两次短暂的
婚姻后,“与谁在一起感觉似乎都一样。”
“除了麻将,我啥也不涉足。”还是M来得
坚决一些。有好几次,为几个出没于灯红
酒绿的淑女而狠狠心痛过一阵。“有钱,
就来拯救!”“没钱,也想空手套白狼?”
“来自尘土的肉体浪不浪费都要归还尘土”
远远地看见一棵无花果树,树上的叶子…
到了树下竟找不着什么,不过有叶子……
总是可以,把幻觉消灭在萌生状态,无奈
那幻觉,却是真实的存在。房间里的摆设
谈话的语调、声色、天气,没有什么变化
但伤痕,一经形成,既无法消失,也无从
恢复。“生活总得进行下去”“总得想办法
进行下去。”绕不开的结,只能把距离缩短
缩到不能再缩,置之死地。把想到的
事情一天天排除在“做到”之外
只是想一想,只剩下想。暮色也有苍茫的
时候。让我祝福你,“你”便是所有的你…
骆驼穿过针的眼……已经撇下所有的……
那就走吧。再怎么停已经到达。再怎么
坚守,也还得一步跨过去。那就走吧
在最后离开之前,找一个十足的理由——
一场大病或一次特殊的意外,把不痛不痒的
肉体送进医院。“心中如有信念,那就为今天
种下一棵菩提树。”“心中如有信念,那就
下世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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