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嘎 ⊙ 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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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

◎巫嘎



泉州,朱文与余光中



6月份,我自费出版了一本诗集
是朋友帮我出的钱,一万元
我想得把它送一点到附近的书店
去卖点钱

华荣书屋,2楼,往左,靠墙
是现当代文学部份
最高一排,我找到了挤在
鲁迅林语堂中间窄窄的
小32开的年代诗丛
问:朱文好卖吗?

......呃,朱文是泉州人,现在
拍电影......我抽出那本黑色封面的
《他们不得不从河堤上走回去》
补充说。一身运动套装的经理,答:
哦,听说过听说过,朱文不好卖
余光中好卖一点

10月份,秋风起,胪鱼堪脍
我仍客居泉州
我的诗集没卖出一本
2005、10、31


入秋



北方下雪了,我走在街上抬头看看天
这里四季糊涂,前几天开了桃花
但季节毕竟已经入秋

只是蚊子仍然咬我
树木仍然郁绿,几片黄叶
落得让人不容易看见

繁华的更繁华,绿叶看上去更绿
楼下两排芒果树
在空无一人的深夜,绿得像绿塑料

北方下雪了。我们的头顶空空荡荡
我们的纯洁恋人杳无音信
也许过些天会化作黑色的雨水落下来

你知道秋风起螃蟹肥
秋风吹不动大海的水
但露宿街头的人还是得再加一块破棉絮

加夜班的打工妹得穿上外套
蚊香还要再买一盒
只是推着小车子卖无牌蚊香的老阿婆好久不见
2005、10、31


杂诗3


候鸟南来,北去,给你带去禽流感
当空流涕,喷嚏连连——这是否可笑?
不可笑。
报上刊登通稿:它的迁徙路线图
政府出动人造卫星跟踪它,宰杀它

我感冒发烧,不吃药丸,讳疾忌医
我抽烟,喝二锅头
佐以花生数粒,魏晋书一册
书上涧中石,陵上柏
药与酒中我选择烈酒——这是否可笑?

城中酒楼锦绣龙虾,椒盐毛蟹,清蒸鲍鱼
山珍有哪些?以前我吃过一回鹰
大快朵颐,轮流买单。极宴娱心
打个喷嚏的样子如同感恩——
这是否可笑?

不可笑。也不可哭。
该干嘛还干嘛
2005、10、31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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