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嘎 ⊙ 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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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尘世可能的温暖

◎巫嘎



                  尘世可能的温暖
                  ——读陈小三诗集《交谊舞》


    “诗是还乡的一种努力,是道路,是家园”,这是陈小三(即巫嘎)的诗观。它表明一个写诗者最基本的价值判定。诗集《交谊舞》同时也提出设问;诗何为?为什么写诗?
    读过这本诗集,我似乎找到了打开这本书隐秘大门的钥匙,如“一个人去游泳/像投河/太孤独//多年以前的投河者/水鬼/一条鱼/想重新变成人/在暮色里扑腾(诗歌〈〈一个人游泳〉〉)”。这首诗语感极强、突兀无理、富于弹性。这里描述了社会人的普泛性的存在——孤独。同时因诗歌的神秘性淡化了孤独,反而使诗歌获得更大的张力。这种感觉于他,仿佛是与生俱来。如果说这种孤独停留在“男人因孤独而产生思想,女人因热闹而介入生活”的层面上,那么他在另一首同题诗里,就向更深处挖掘了;“一个人去游泳,像投河。倒过来,一个人去投河,像游泳,太孤独。”如绕口令般的语言,呈现于表象的是小智慧,但其内核是深沉的,疼痛的。如诗人叶舟在他《可能的诗篇》文章里表述的一段话“诗歌在一种简约、奔跑、义无反顾和嘎然中止,像一把断裂的刀子”。
    诗人早年的诗风温润柔软,就算是诗行里弥漫着感伤,也是浅淡而令人愉悦的。而立之后,入世既深,诗风大变,题材更为广阔,诗歌趋向深沉。像那种充满疼痛和力量的诗歌,在诗集中俯仰俱是--“他有一个怪异的童年/目睹一枚枫叶划破一个拉二胡的/讨饭者的前额/同时嘴角涌上很甜的鲜血”(《甜》)。由身世感怀推及他人,无声的悲悯。读过诗歌《一场大火的余光》,感到除了具有惊人的穿透力,还有更深的颤栗,无以言说的美。
    对于诗人和诗歌的论述,多年前我读过这么一段话——
    因苦难生活而写诗,是诗人之幸
    因热爱诗歌而写诗,是诗歌之福

    这两句话同样适合巫嘎,他写诗,既是自身之幸,也是诗歌之福。毕竟人生具有太多不确定性,每个人都孤零零来到世上,而后同样孤零零离去。你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人生、荒谬、孤独和苦难,生死和爱、短暂和永恒。它是一个巨大的空虚,是异乡。然而从世俗可能的温暖到终级价值意义上的追问,使巫嘎在诗歌的行吟中,找到了一个精神的乐园。那是返乡之道,回家之路。同时,在语言的宫殿里,他流连忘返,体味着与语言搏斗的乐趣。在诗歌生活中,更多时候,他是达观的,有着故乡清流县山水的特质——“清流其实是个美丽的地方”,具有宁静、平安、充满爱意的阴柔的诗风。在诗歌《春夜无限美好》里,他有着舒缓神情的歌喉;“春夜无限美好,窗玻璃透出灯光/街道像林荫小路,悠深而简单/一些人在树下散步、交谈、接吻......我在灯下写诗、打盹。等待你回心转意”。自然和事物都回到本原,物境和心象融为一体,在安静平和之中,万物都呈现出温暖、希望,仿佛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诗歌文本而言,我感觉写诗十年余的他,已从必然王国慢慢走向自由王国,由当年的小情调小技巧小聪明行进于大爱大悲悯大智慧之途,纵观《交谊舞》一书,其诗歌语言朴素,平实,然诗意一波三折,我感到他的生命诗学,已不单单从冲动、本能、原欲出发,出入于基本生理体验,不单单游走于潜意识,私人快感叙事小自传,而是多一些良知,品质和当下的人文关怀,以及生命中被唤起的神性。
   -------------,在不断闪现又后退的他乡,流浪之途,我默默地祝愿他通过诗,通过爱,找到一个内心安宁的故乡。
                                 2005年9月19日李运锋写于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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