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尾 ⊙ 从没有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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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山日记

◎宋尾



2/6
在狗毛里
穿梭,我们打量,陷入灵魂的误区:
那儿光滑,像个凸圆的平面;
那是安谧,平静的午后
藏在半边山。
在阴晴之间,我们相互映照、安慰;吮吸彼此。
我们拥抱,心脏起飞的同一瞬。
我们喃喃细语,那么多细小的灵魂
聚拢在黄昏的羽翼;无名的河流荡漾、啜泣。
蔚蓝的过道上,粉红的时刻,黄昏多么柔软,
处女般的胸带迎向我们
在阴晴之间,我们相互映照、安慰;发现彼此。
重逢的钟声里,褪色的歌乐山像破毡帽遮盖着眼沿
梦幻的眼球回到青翠的苦丁
噢,它们带着梦,带来轻度的压抑和焦虑
回到我的嘴唇。

10/6
这些天你们丢弃的圆圈
被我一再地重建——
童家桥与临江门,细窄的圆圈。
欢乐响彻在隐秘的回声。
漫长的通道里,看
它们欢乐地燃烧后满足的笑意
那黑色的灰烬,离开地面。
随它们来到昨日吧,那高不可攀的昨日
永无厌倦。

12/6
回到街道的尽头
当我们死亡后灵魂重新开始生活;
那是神奇的一夜,完好无损。
我与你们相逢,熟悉的房间、公路、河流或城市
孤单的嘲笑紧紧跟随:
没有毫无理由的遮蔽、掩饰、虚荣和自卑
回去,在至亲者的香樟树前,溶入毫无知觉的时光
这是——失去了清脆、弹性的一日吗?
这是永无休止的一夜,旅行不会结束——
预知到一切,但一切都未被知晓。
栖惶和饥饿显得如此珍贵,那是更深的幸运
是在无限大的——命运里感知的权利。
而我们再不悲恸,也没有怜悯,梦想和冒险回到白昼:
笔直的高速公路消磨着公共汽车
朝更加激动的变化驶去。
当我们死亡,新的游荡并不能开启,笔记薄只对生者开放
所有的记忆,消亡在通过博物馆的路上。

14/6
清晨,生物们苏醒了
它们的工作是我的理想
我的现实是它们的厄境。
那么多念头,一天一天死去:
留在搅拌机里
重复的、崭新的尸体
混成一团嘟哝的皮冻,倾听它的情感吧
这之前的深夜,我一直坚持——
即使什么不干也得付出一些简单的耐心
听他躺在我的床上弄出封面一样的声响,听拆烟盒的撕裂声;
听他走在坡路的路灯里,带着不可知的畏惧。
听他说以前的生活:可悲的惰性、可耻的虚无
似乎看得见……睡梦与现实颠倒了顺序
但没有“既定”、“必须”。
我倾听他离开,像他一样,我的爱因为怜悯仍醒在夜里:
她刚伤感地哭泣,
在此处她从未有过“朋友”的欣喜
她曾经的朋友,丢失在五年前的广州,剩下的
全都放在梦里。

23/6
他们在洞开的空气里念叨
他们在地板上,就像待在最重要的地方。
是的,没有比在电视里看见自己的无神
更为打紧的事情。
宠物狗叫嚷着,它感到充实、或是饥饿?
房间是默然的动物,移动脚趾——
这迟钝的机器,要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将你的念叨切割成四方型、五角型或是雪花绒的形状。
他们在窗子里叫
他们的声音里,没有比他们的争吵更真实的世界
噢出来了,我看着他们抽泣地拥抱
他们送我回到记忆中的花盆:
在那里,汁液是我、粪便是我,结果也是我。

25/6
试着拉响一件乐器(哪怕是脚趾也行呵)。
你会听到除自然以外的另一种声律,
它是夸张的、偶然的,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与我们不同,它缩减了生殖的过程
所有那些被我们痛恨的多余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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