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华 ⊙ 童德罗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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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家村诗抄

◎田华



◎秋天

梧桐一叶:河水瘦了
燕子两声:大地空了

河水冲走黄叶
红苕填满地窖

天空的月亮。是母亲
夜晚缝在棉衣上的补丁

包家村。我呼将欲出的时候
首先听到了来自内心的沉寂
                
◎夜晚

夜晚的星星
我宁愿相信
是被炊烟
捎到天上的灶膛里的火星

大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杨家河鼾声四起

屋檐下。母亲宰猪草的声音
让包家村,保持最清醒的睡眠
                
◎亲人

冬天来了:杉树光着身子
寒流来了:母亲寄来毛衣

一场大雪。封锁
冬天最后的退路

一针一线
紧了母亲的手指
松了儿子的愁容

包家村。无数盆炭火
深夜未眠
        
◎火塘

火塘里的木柴藏着夏天
儿女们伸手展脚

炖排骨。烧开水
日子架在三脚上

母亲在院坝。用斧头
劈着纹理错乱的疙蔸

火塘里有火。她的内心
才有持续上升的温度
        
◎春节

大山到田野之间
火炮响啊响

上坟的人。走在泥巴路上
竹篮里提着与祖先交流的仪式

母亲在家。把一年的汗水
蒸炒炸煮地摆在餐桌上

红色的烛光里。人们清楚地
看见:福的快,运的长
                
◎清晨

月朗星稀:露水湿脚
蛙鸣雾重:河水冻手

腰间的菜篮,是哺育婴儿的
乳头。成为母亲一生的牵挂

还在熟睡的人啊
一堵老墙挡住了你的梦想

阳光出来。包家村,每一条
闪现的路,都是我的方向
                  20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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