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 ⊙ 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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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的四段十三行》

◎夏至



《Paul的四段十三行》
    ——I would rather be ashes than dust.

两瓶红酒、一个护士
Paul的肝在腐烂
肾,也在腐烂
然而,他听见自己的
笑声,在喉咙深处苏醒
三天来,第二个夜晚
推开旅行者酒吧的大门
Paul,牵着一个护士的手
穿过时空隧道,闻到
美的气息。那气息
隐约来自一个熟悉的年份
于若干时日之后的某夜
与Paul,不期而遇

仿佛似曾相识的问候
Paul开始重组记忆
他想起甲和乙,数年前
和这个护士一样年轻
“这是分裂的夜晚” Paul说
“而我的人生将是一次
完美的逃离”
护士茫然,这样的言语
比酒精更令她恍惚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全部
在某夜
以某种唯美的方式
成为某段生活的证人

护士目睹了一切
然而,Paul的腐烂在转移
夜晚的曙光路
Paul的记忆
暂停于某处
几乎被某个名字
释放,一个时代的自由精神
在一个即兴的夜晚复活
Paul说:“这里充满隐喻
你的名字将成为另一种暗示”
此刻的Paul,突然想起
阿里,一个荒无人烟的地名
和任何姓名毫无关系

自此,那些片断完全独立
但是,无人向Paul告别
伟大的理想主义者Paul
在虚构的情节之外
属于写满宣判的
病历,而空白页
是他飘扬的旗帜
Paul说:“我将放弃辩护的权利
所以,我将是别人的
罪人”他听见护士的笑
那笑声,充满必然的醉意和情欲
他拿起笔,在帐单上
缓缓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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