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 碍 ◎冯晏
障 碍
——给一位诗人
不就是太认真过吗
执着的花朵不顾一切地
绽放过，随后便落上
沙尘，枯萎了枝叶
除了认真，你障碍的来源
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金属的性格或者海绵的心
敏感至最薄的纸，忧郁
至最暗的眼睛的光
神经摔倒在一座旧房屋
倾斜直至坍塌的地方
不就是一点点障碍吗
就当是本能中的睡眠
到来时总是从销毁
神志开始，就当是
梦中很深的迷失吧
我祈祷你的清晨，能有
笑容轻落在太阳身边
闪烁的灵动，其实
比光线本身还要刺眼
那是你自己在抒写诗句
照亮暗淡，是你对诗歌的
全部指望。这就够了
只要有人记着，曾经
有一朵浓重的云，被一个
专心致志的人，在上空
用文字的阳光刺穿
2005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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