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西 ⊙ 纸上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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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首

◎余西




《农场》

最终是火焰灼痛了意识
告诉他农场是不真实的存在
仿佛他只是在别人的梦里
种植谷物,穿过盛放雏菊的秋天

他看到他所能看到的
尽管,这并不能增添多少意义
当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来临
他死去,他还能活着

在另一个夜晚的瞬间里
完成偶然而漫长的人生
他因此将看到的晦暗

并不比我们的更多。他的遗忘
是一颗星,照耀着他
也在我们苍白的微笑里闪现

2005.3



《早晨》

从昨夜带回的雨滴
挂在银灰色的晾衣绳下
向远,做着不知终点的旅行

雨燕已从北方归来
迅疾,轻快。在晨曦里
滑过铺满青苔的屋檐

醒来的人枕着双手
依旧孤独地裹着被单
耳边,寂静在轰鸣
他在剩下的阴影里凝视

尘埃,在光束中涌动
像是一条不能停息的河流
直至阳光泯灭,萌苏的风景
未能及时欣赏,赞叹

2005.4



《空缺》

清明的后山,黢黑的枝头
新叶舒展,在阳光中变得几乎透明
杜鹃红,现在只能在想象里
像多年前,在斜坡上盛开血似的花朵

我的亲人,这多么可惜
你怀着饥饿和泪,你离开时不会预料
我的出现。而当我来了
哭泣着,从混沌走向明晰

当我站在你站过的山顶
见到你游过的河流,你走过的乡间小路
呼吸着你呼吸的。经历你历经的一年四季

但是一些你遇到的人,和你,我再也遇不到了
这镌刻着你的名,你的姓的大理石碑
竖立在我们中间,像是竖着四十年的空缺

2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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