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东 ⊙ 阳光豁亮,适合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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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顿、欲念、忏悔、压力、转机合成的胶囊

◎武靖东



困顿、欲念、忏悔、压力、转机合成的胶囊


 


武靖东





春天,一堆股票病倒了
春天,瘦弱的帐户在灰烬里
挣扎,发出乞救的微光
谁在西街,接到了停业通知


是他吗?——从洗头房、快餐馆、迪厅
敏捷地后退,更多的行业泛绿
加速勃起。又一场选美大赛的奶罩
被现金扯掉
他的胃口由晴转阴


下海多年。从市政府到广厦宾馆
西侧的地下茶馆,再到
腾达美食宫,一点养身的清高
沉沉浮浮在同事、同学、家人的叹息中
还剩多少在买卖中未被磨损
天知道


风情万种的春天,是蜂蝶缭绕的赤裸
还是高潮升调的前奏?
另一个大厅的钢琴在幽暗的底层
分泌着消费的润滑剂
酒桌上,对手笑 咪咪地
呕吐掉合同后消失


反复遭到计算器上数字的打击
哦,这么多年已失去太多。有点小钱的
优越感象性快感短而易逝
炫彩遮羞的舞台上,美人的小手暖昧地
举起被另一只大手操纵的话筒
那少女越来越低的
红晕,早已变成一小撮
因流通太快而有点脏的零钞


在路上忙于避开
企图制造车祸的厄运,焦虑的阴影
紧紧捆绑着这起茧的手脚。春天,花草
重来。他确认:对贫困的恐惧是劳碌的
病源;他决定:在不得不为自己卖命的同时
加紧苦中作乐


西街北端——或许仍是他后半生的轨道——
多了一个花花绿绿的新书摊,多了一个
暂且委身凶杀艳情应试小报刊的
劳动模范。春天,象个亲戚
来探望大伙——我闻到的他骨头里
刚萌发的一点香气——在春天,却又被人流
挤向边缘
或者说,正在压力的作用下
象负电荷或灰尘一样扩散




2003年12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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