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 ⊙ 沉默中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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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浙江后的一组

◎老刀



基本上在03年以来生活一直在动荡,尤其是04年下半年和05年初,回到南京才呆4个月又来到浙江这座小城,感觉一直在漂泊着。最近的几个,自己感觉很不好,但毕竟自己还在写,就已经很满足了。

《违背本意》
一个人违背本意,走下祭坛
烟再嘴里泛出甜味
但他的舌头如此麻木
感觉不到。他的目光久久注视
一只已死的麻雀

《试验》
——一堂化学课

做一个试验
把一颗糖放在水里
糖是透明的,水也是
透明的。水不动,糖也
不动。但是你能分清
哪里是水,哪里是糖

但是糖会慢慢失去它的棱角
半小时过后
糖不见了
水变成了糖水
这说明
糖是溶解于水的

《目击证人》

冬天应该很冷。下雪
街上的人穿着羽绒服和棉袄
两个女孩咬着冰激凌走过
她们对偷情一无所知

《自闭主义者的生活》

她见过那么多黄昏的天空
挂满筋疲力尽的鸟们
象葫芦架上
挂满葫芦
他用心翻晒三十年来收集的金属和木材
捡出木炭
扔在水里
月光很亮

《紫烟》

“最后一根烟是紫色的。”
你坐在光的边缘
优雅地点燃火柴
烟在你的嘴唇上颤抖了一下
我看见了
有头屑飘落成阵

《命运》

我和国家穿一条裤子
坐在公园里的椅子上
我们同样手心发冷面有菜色

街上流言四起
说我拐卖了你诱骗了你强奸了你
而我们此时平静地坐在公园里
象一对情侣
不说话也不沉默
不沉默但也不说话
只等夕阳好了
我拍拍你的肩,说
“哥们,走吧。”

《镜子》

他迷恋镜子胜过迷恋女人。他
一生活在镜子面前
并妄图进入镜子的身体

他的左边是右边
他的右边是左边
他的太阳在脚下
他的土地在空中
他的东南西北是西北东南
他的春夏秋冬是秋冬春夏
他拥有那么多镜子——他
那么幸福!直到有天
他打破他的镜子
在城市里迷路并最终葬身车流
所有的人围在他的身边
说:“都是倒霉的镜子。”
他的脸上
仍带着微笑

《爱情》

我说我爱你
后半夜的天空下起现实的雨

我说我象爱这操蛋的世界一样
爱着你。你在梦中伸出手来
手指碰到刀刃,鲜血喷涌

《外遇》

你说:家徒四壁
腐烂的虫子嵌入肉里
吐出鲜红的舌头来
舔噬你坐立不安的焦虑
你说:背叛的艳遇起于二十年前的夜晚
如今的闪电已经不那么明亮了

窗外有树
你在第九十九层目睹它的冠
那么丑陋。你的桌上放着水
和一只用过的避孕套
你打开窗
有鸟飞进来
缓缓与你共进晚餐……

《狗》

狗被父亲痛打了一顿
现在孤零零坐在院子中央

开始下雨了
我想走过去
帮它撑把伞

《往事》

缺乏安全感的国度
充满士兵,和纸质的兵器
大风坐在街心的凳子上
低头喘气
抽着槐花香喷喷的烟

公园对面是我的寓所
警察,请你走过来
在我四十瓦的灯泡下
放下警棍
听我讲二十五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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