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叶 ⊙ 木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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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子》(外四首)

◎山叶





《席子》

现在,夏日已经过去
残留的汗渍显得明亮
而又暴露。曾经安然躺于其上的人
如今,大多已经进入冬眠。




《错觉》

阳光之外,我更像一件粗糙的手工艺品
没有过多亮点。
放置的柜子很快将被移走,它的去向
谁也不清,各式各样的
瓶子,比如花朵
比如光线,剩余的鱼群
它们的身姿晦涩,媒介是我们的必需品
请原谅它们,没有给予我们
必要的
供暖,妩媚,更多的不食人间烟火。


《农艺师》

 ——写给公司不认识的老农艺师

他把樟树枝从空中抛下,
甩出来半个倒U形,高处的枝端
有悠闲而短暂的目光停留,
就像鸟雀的欢叫,没有太多的顾虑。

就在梯子架设的高处,弯曲的
大剪刀等幅来回地拉动,他没有多余的气力
支撑年岁已高的身体。
他顺势将翠绿的枝条往后
扔去,结满黑籽的枝条
掉落在地面上,果实随风微微摆动。

他把头往树的其他部位看,
像一台精确的扫描仪,试图找着
多余的枝蔓,使得一切
均有修改的可能。涂料一般的阳光下,
奶油又一次给他带来了生机
和活力,他微微颤抖了几下。

2005.3.6






《回忆闲余塘》

我们静候鬼天气的降临,看门前的
霜冻,逐渐风伤菜园里的蔬菜。
闲余塘的冰结了厚厚一层,把石头砸在冰面
让它自由滑翔吧,
滑出那么多的裂痕,又被冰下的水覆没
阳光下,曲线的裂痕逐渐消失
就像这早晨,只留下微小的声响。

2004.11.30




《从一块汽车后视镜说起》

           ——给H

如果你的表面仍有光泽,
在这个幽暗,临近蒸发的小房间里
请你相信,一切都将作一次短暂的停留。
也请不要担忧,主人热情饱满
他独自经历了前半生,此刻心态悠闲
平稳,虽然包含了羞涩
孤傲更突显出他生气的一面。

200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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