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西 ⊙ 纸上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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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3首

◎余西




《晚餐》

雨雾漫湿窗外的稻草
一群麻雀,我能听见它们
在屋檐上跳跃、啾啾而鸣

我已准备好了一个冬天
一间小屋和温暖的壁炉
餐桌上布置着美酒和面包

天色已晚,农人们扛着锄头
带上天边微黄的月,陆续归来
但无人跨进门槛,分享我的晚餐

2005.2



《在乡村》

在乡村,我孤单地坐在门槛上
熟识的人在迤俪的石子路上提水而过
一只鸟在电线上缩起翅膀,没有了同伴
这座村庄所有的地方我都曾探访
枯井、桉树林、山岭、以及荒废的稻田
我知晓每一处细小而微的惊喜
知晓身后的小山
有几条路径,每一条要经过多少个野猪洞
和蚂蚁窝。其中的一条,我知道
可以摘到更多的野草莓,而另外的一条更寂静
偶尔,可以遇到惊窜而逝的棕色野兔
亲爱的,我甚至数过这村庄
到底有多少个稻积垛,而我在里面
拾捡鸡蛋,捉迷藏:因为藏匿得太深
而被同伴遗弃……夜幕中没有半颗星星

2005.2



《草屋》

他还小,没有足够的力气
站起来走出包围他的草屋
他四肢着地。一切安静
和运动着的事物都在吸引着他
有时是从屋顶上落下的枯朽的稻穗
矮板凳、水缸、斜倚
在墙上的柴火,还有在雨天渗透下来的
晶莹闪亮的水滴。而有时是老鼠
从草屋的一边跑到另一边
他总是微笑地追逐着
但是它太快了,在幽暗中出现又消失在幽暗里
仿佛微弱的光也会对它造成巨大的伤害

2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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