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尾 ⊙ 从没有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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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陌生人

◎宋尾



● 自己的陌生人


晚饭后,老牛回到七星岗;领着
法律意义上的老婆;老范离婚了
是因为“在嬉闹的家里感受到
身首异处的孤独”,——这多令人恐惧。
而在我们之间,也是单独的悖论,31年来我
一直希望把你摆弄成“家”:那个完整
的乌托邦,我多么冲动,抑制不住兴奋的欲望:
把你安放在其中一个松木雕刻的房间。
把你与我的妻子放在一起让你们相爱
变成一对美好的黄昏,那些未曾谋面的孩子们
欢快地跃过幸福的瞳孔……我总是
一直希望自己变成与世界的某种暗示:只需要通过
我的手指就可以拆卸、改装
大街上的商品,使它们成为你或
我的一部分任意取用的财产。
当然,这很难做到;我甚至无法
清洗房间的气味,你我的眼睛、肤色
调配恰如其分的欲望。喔不,我什么都不
可能。只能在睡梦中紧紧攥响手骨——
看不到你从我身边走过,听不到你在深夜
咀嚼鱼汤里肉末的声响;你没有合法的情人,
也不会有孩子只能是孤单
在冬天的庭院里与鹅毛一块散步,或许我真该给你
一座仓库,让大米和土豆堆垒你的性欲。
此外我真该听从冥冥中的劝告向你出售
我的影子,用你无穷尽的财产堆砌
人民粮食仓库那么大的灵魂,现在我终于富有。
当我心满意足地从大衣镜子前走过,我看见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2004-12-3


● 给棒棒鸡写诗


我一直在跟朋友们谈论
怎么给你们找一个更为安全的柜台。
让你们其中的许多人
在集体里能享受妇人的快乐。
擦皮鞋或是做小编织,
检查男人的生殖器——那是合法的,然后
盖章、收费、例行排队……甚至可以
在清晨的时候唱歌,挨个地从宿舍里
来到我们****大院的食堂。
冬天来临,柳树缄口不语
重庆漂浮在花椒的水雾上面
说实话,谁都不应当丢掉理想
就像你们在苦苦找钱那样
我也在满地找,苍蝇一般地找;
跟你们一样把习惯当作职业,说着违心的大话
干着自以为聪明的蠢事。
如今你们的柜台沾满了泥灰和伎俩
沾满了男人的麻雀离去时遗留的汗腥。
当然有时候记得提防别人并非坏事
这点上我们也如此相仿。
唉冬天的黄昏,你们又在雨的两旁
静候上帝的光临。
注:棒棒鸡,重庆特产。
2004-12-3


● 软弱


这是通向为你们展示
一个敏感的男人独特自尊的路程;大多数
时刻我刻意保持虚伪的沉默,为你们——
而沉默并非丧失观点,为你们,
它们龟缩在冬天的体制之内。
为你们它们回到壁堡森严的空间,
没有邻居,没有阴影,没有饭后的诅咒声。
我熟练地组织手中的气囊,那无法把握之物
试着朝自己挥舞凶狠的拳套——
白色凹陷进去;
环境潮涨起来。
世界就是这么周而复始
第二天,
我们反复谈论的
都被我们在意。
2004-12-4


● 凌晨5点钟的诗


我听到心脏在说:噢不。
我将在这样的焦虑中渡过整个深夜的圆圈吗?
我与自己打牌:一会输,一会赢——毫无结果。

楼下的黄狗悲愤地吠叫;
那只是一种恐惧
在蔓延——开始我以为,但我马上就知道自己错了;
它远达不到思考的细致。

它只是抱着一个我不理解的悲愤
因为某些目的而不安地跟世界交流。

一刻钟的时间,或许有可能超过这个时间
什么在驱使它寂静里大声地暗示
必定有什么是出错,而必须叫出声响。

这一点上我们多么相似:
然而我不仅丧失了它的悲愤
也没有愚蠢的勇气——
停留在黑暗的房间,听
它仍将帮我将什么传递到某个世界。
2004-12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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