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西 ⊙ 纸上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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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首

◎余西



《留言条》

我看到你说的橘园了
晨雾还没消散,几枚橙黄的果实
穿插在绿叶丛中
像今早的空气,清新而又邈远

没有麻雀,房东和美人蕉
我踏级而过的石梯
铺满葱郁的青苔。让人怀疑
是否还有人经过这里

但我知道你就在这扇门的背后
靠墙的床上。冬天来了
你开始留恋起温暖的事物
我能理解,就像我常做的那样

我走了。如果你醒来
看见这张条子,希望你能明白
我曾如约而至,如同昨夜的微雨
余西。2004年10月17日




《向后退很远》

要向后退很远
才能见到一片宽阔的土地
不归属于谁,也没有任何矗立着的事物
遮挡住光线。它整个裸呈着
像我们刚生下来的样子

彼时,天空高远
还住着醉生梦死的神仙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
不比一群蚂蚁、一块石头更加重要
他们钻木取火,已经学会了直立行走
他们的眼睛明亮
可以望见大海开始的地方



《夜歌》

当灯火在体内次第开放
我知道夜晚已来临多时

树上长满紫红的叶子
一群披着斗篷的人消隐在黑暗中
仿佛进入不为我所知的另一个世界

我踱着步,不敢走远,也不敢发出声响
我只是想出来透口气。不久
不久就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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