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人 ⊙ 远人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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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觉

◎远人









      听     觉




你在另一间房子里
中间的墙壁
将所有的声音挡开
我耳朵里没有风
固执的响动
小声,没有形体
光线盲目地流
在迎着窗户的墙上找到居所

有什么掉在纸上
一页没有字迹的纸
等待着触摸和注视
它的身上
是使人目眩的单纯
一张移动的椅
总保持一尺的距离
和它互相揣测

在桌沿一边
一只靠着的肘
在镜中观察自己
鼻翼两侧的光
在白天也不隐藏
没有满足过的预言
不摆动,不伸延
一只兀鹰,捉食里面的智力

那是投进来的影子
没有人去推
它触及的光芒变成苦味
散布在敏感的舌尖
一杯茶和它说话
同样是听不见的声音

一只在看的眼,老是走神的眼
围绕在它旁边
日子为它计算,钟表为它计算
见到的结果
都有只小小的、不可靠的软足

手的自言自语
在外面围拢身躯的轮廓
我是否看见了你
另一个世界的边
布满活动的分秒
没哪个属于此刻
躲在近旁的唇
侧身到另一个空间

我的同样的词语
一个接一个返回
在一本有折页的笔记里
幽灵样倾斜
一张透明的床、微型的床
听见我呼吸里的声响

你停住了脚
一个在瞬间睁开的眼
什么也没看见
世界收回它的影子
床单和墙壁,完全的静止
到处是我不认识的光





                                2000.3.1.夜—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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