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嘎 ⊙ 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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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诗

◎巫嘎




冬夜的夜空如同一种教育
钢蓝,严厉
战士的脸庞
星分四野,上帝至少翻一倍
雪亮的斧子
用暴力取消对方
而无论如何
我,我们,与你们,他们
至少可以做点生意的

“上帝允许我们有时做个无神论者。”
2004.12.14





早晨起来看见很大的雾
糊着眼睛
快跑,快跑,驱赶脑袋里的雾
一个生活小区的斜坡
人们在雾中的桌椅上吃早餐
这些:豆浆,油条,油炸的面点,锅边糊
他从不吃锅边糊
他们的头顶都湿了
而红色紫荆花像红嘴鸟儿
一种现在很少见的祭神的甜食
旁边的公交车站台
落满了雾,旁边的大槐树
落满了雾

他边跑边想到:夜晚人们蜷缩着,睡在雾里
赤条条的
又旧又湿,又糊涂
2004.12.13





背阴一面的菜地
薄霜盖着
他,像后退那样搓着手,嘴里哈着白汽
走向那些更甜的菜

大哥在门外劈柴
弟弟在园子里捉鸟
穿红棉袄的女人又唱起歌
村里人说她很妖

浸在结冰的水田里的稻茬
腐烂得差参不齐

他有过一个怪异的童年
目睹一枚枫叶划破一个拉二胡的
讨饭者的前额
同时嘴角涌上很甜的鲜血
2004.12.8


“冬天看星星会让人头晕”


冬天看星星可能唱起歌来
可能像个小孩唱
起歌来
唱着唱着
可能有一只手把他拉到天上去
2004.12.13


“冬天看星星会让人头晕”


冬天看星星会让人头晕
而偶然看到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我今天从房子里出来
马上坐进一辆汽车
然后上了高速公路?
从窗玻璃往外看,啊,星星
因下不来,熄不灭
而烧成了灰
耳边响起音乐
京剧的唱腔

像上吊者上升,打结,断开,又还有余音

街边雪地里端坐着两个人
两把面对面深陷的椅子
2004.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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