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嘎 ⊙ 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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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

◎巫嘎




昨日。11月10日,闽西北山城三明
走神者听见下雨
食客们在灯光下把汤舀进嘴里

玻璃上的雨像一排牙齿
留下史前动物的哭泣
闪亮的额头

寒武纪,香奈儿,王菲的王

齐秦,一匹北方的狼:冬雨
南方尚且温暖,短袖动物在街上
看着天空,从冻结的水洼轻轻跃过

我坐上高高的公交车,高高的玻璃里
一缕声音回旋往复
一堆脐橙,一堆雨

若干树叶包不住火
如喇叭儿吹啊:灯火黄昏里人民如火星
2004.11.11


·Calling
(职业或神召)


在茫茫宇宙中地球是孤独的
在一具躯体中
头颅遥远
一个大洞
塞进一个个柚子与灵魂得救有关吗

塞进树叶,崭新的与陈旧的
雨水与枝条,鞭子与斧头

从中露出,牙齿,飞鸟的骨骼

火车的道路,你的职业与引擎
一双好鞋子踏上
星星和露珠
2004.11.11


·雨划破额头


刚下过雨,给你打过电话,舌头孤独
坐上大大的公交车,看两边的风景
玻璃上停着雨水,倾斜的线条
划开玻璃像划破额头
慢慢滴落
直到被一盏红灯替代

地上亮亮的,一个女孩在街边买桔子
脚底踩着一片梧桐树叶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踩着五角形六角形的梧桐树叶
2004.11.11


·两头动物跑得快


动物会突然空虚
到对面行走吗
对面高高的河岸,风呼呼的
里面凉凉的身子
这是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些树荫
和树枝
2004.11.11


·树叶中的树叶


走到前面的时候
树叶触着我的头
树枝低了,哗哗的树叶
从头上拂过

我不低头,让树叶一片一片
从额头,眼睛,耳朵上拂过
一片一片树叶
更高一些也是树叶与刀片

时间长一些,我是一头动物呢
还是树叶中的树叶?
偶尔落下一片
动物察觉了它的空缺之处
其它叶片悄悄地移动过来
2004.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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