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 ⊙ 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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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我曾经在上海遇见石生

◎石生




  邯郸的天气就象一把莫名其妙的刀子——有时候风快,有时候又钝得像猪屁股,让人无所适从。据说过两天又要升温了,上帝保佑,但愿这是真的。

  29日下午两点,矿院的阳光明亮而清冷。打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了那本《星星》静静的躺在我办公桌上的阳光里面。打开,几个熟悉的名字扑面而来。小鱼儿、匪君子、石生、冰马——这几个汉字一字排开,好像广场上的士兵,等待检阅人的到来。我来了,我来看你们来了,朋友们。

  看到了石生的三首诗——请原谅我当时夸张的表情,如果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不可遏止的面部僵硬。请让我再次重复一次:这是一个平淡而清冷的北方下午,气温9摄氏度。我的心被鞭子抽了。

  里面选了石生的三首诗:梦见,罪证,梦境。

  “梦见羊群走回故乡/吃着草/金牧场上阴雨连绵/空气潮湿”

  羊群走进梦境,开始吃草。那不是一个像今天下午一样的日子,那里,“雨下了三天三夜”,人们表情生疏,见面的时候重复着一句话,“今天天气不大好/雨下得真大”。而我在高地端坐,在书中看到你的长发飘扬。——这是属于河南石生的场景。

  “我天生对生活怀有敬意/这可能和我的奴隶本性有关”

  “你就是老僧吗?”9月30日早晨,在上海火车站的广场之上,我看到这个头发卷曲的男人向我走来。我是,我是另外一个奴隶,在河北的旷野上开始另外一场流亡。和你一样,我对诗歌和词语也有着本能的敌意和敬畏。和你不一样的是,我现在除了八股的公文、新闻之外,就只能在意识之外,排列另外的诗行了。

  “这并不是我所擅长的 我本应躬身挖掘和种植/可现在我只能是在虚构和修改”

  想到了海子的那个著名诗句。你本应是在晨雾的河畔教书的年轻男教师,而不是在一所人声鼎沸的高校靠编几篇讲话稿赢得副厅级领导赞赏的另一个小角色。如果不能承受,那就在文字中沉浸吧。虚构和修改,结构和修辞——它们都是你的庄稼,等待你的躬身挖掘和种植。

  “天国是寂寞的/请容忍生活的卑劣”

  弟弟。你想到了吗?卑微的生活,就是我们翻墙入室,从你的阳台进入你的卧室;就是在众人酒后,你在另一个同志的腿上昏昏睡去;就是在飞机起飞前,我们的挥手在她的脑海里久扬不散;卑微的生活,人们在城市里懦弱的活着,一个人一列车一座有白炽灯光的地下王国,这就是一的一切,一切的一。

  我想到了在上海的几天,简单的交往就是最深刻的记忆。那些可爱的脸庞——兰马,胡正勇,潘向建,小疯子,还有你的那个头发短短,老是玩游戏,不喜欢多发一言的室友——他们在我面前亲切起来,如同我身边的每一个朋友,每一张笑脸。

  在你的诗行里面我看到了你的真诚面容和漂浮内心。它们不是障碍,而是财富。它们抽响了鞭子,提醒我打破心底的坚冰,用真诚面对生活,即使它是如此卑微而陌生。

2002年10月29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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