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嘎 ⊙ 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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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小识

◎巫嘎




动物悲伤还是我悲伤
我悲伤还是身上的肉悲伤
肉悲伤还是灵魂悲伤
灵魂悲伤还是牧师悲伤
牧师悲伤还是上帝悲伤
上帝悲伤是他的肉悲伤
还是他的灵魂悲伤,悲伤的是原子
还是电子和质子
电子、质子并不知道它是
电子和质子

我此刻闻到的是一股扑鼻的农药味
2004.10.31



诗经·女曰鸡鸣·思无邪


地球上两个人: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地球上两个人
女的说:鸡叫了。男的说:还早呢!
两人一起来到户外,满天都是星光。
2004-10-31



月亮


如果你打的电话已关机
忙音,该号码已取消或尚未使用
请你打给月亮
它就在你的头顶
它的号码是0
有时像6,有时像9
有时阴天你看不见
但没关系,你只要记住0
你拨打了0就到达了一切
你拨打了0就取消了一切
它是空中的牧师
时代的夜晚无能的力量
电视按钮,鼠标和汽车的马力
飞机的翅膀,火箭的羽毛
天堂侧门的钥匙
查号台114,火警119,障碍投诉120
往日情怀节目热线5555,波段F0000
小酒馆,快板,评书,悲伤探戈和红灯照
2004.10.25


过福州


10月22日夜,过福州
星光下灯火如潮,东街口塞车

车内收音机交通台节目
往日情怀,女主持人播放音乐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
恍惚10多年前我塞在此地

想起此时此人,听
那时那人为你生日点的歌

塞车解除:灯火刮过脸庞如秋风落叶
出城,手机显示零点,23日节令霜降

道路与夜空俱黑
无所谓福州,无所谓一个人过福州
2004.10.23


山中


去山中,所见
树木拨地而起,叶子落在脚下
时间的车轮转动在树肉里

日影西驰,青石磊磊
儿时的好朋友
与你说着话,与你约定再相会于此
2004.10.24


霜降二行


星光下
地球上,无所谓有人深夜未睡反复写一行字:今日节令霜降
2004.10.23


我的脸


我没见过我前世的脸
我没见过我出生时的脸
我没见过我睡着时的脸
我没见过我做梦时的脸
我没见过我死后的脸
前世,来生与今生
我只见你们的脸,猪狗与佛菩萨的脸
200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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