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巍 ⊙ 金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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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笔记

◎韦巍




 天涯何处无芳草

    ——《蝶恋花》苏东坡


回忆体态自由,有利于充分舒展
肌肉。我记得1998年⑴,为付多少小费
给我爱的圣诞女人,惊扰了梦游回来的
赵财神,他给我看运势曲线——1999
山水绕道,我和问不来相随狂奔
大雪压断我的四肢,像恐龙仓促入水
晕眩中发明着腮。

我对冰无法描述,保持传记式体态
将想起时间和子宫,阳光撬动
谎言出逃造成的裂缝,我被碎冰来回撞击
被拒绝容纳我的生日挤入2000年⑵
那个秃顶男人制造出另一场大雪,我
怀疑夏末的回放是否收了他的贿赂:
绑满全身的吻咒露出头绪,无意攥住
高山族女人让我在表的中心旋转了一夜。

光阴头上的花冠换了又换,我却为
适应新的计时方式,穿错了运动服装
在一张发票上写下一行燃尽皮肉的骨架
叠成飞机投入了大修的赛场,我叹
叹我自己竟然习惯了错位奔跑,在一场
裁开秋与冬的斜雨中冲入鸟儿的怀抱
那样温暖,仿佛她用乳房捂热了我
低于体温的肾脏,2001年⑶,进入2002年
丰满的身体,四季同一个节奏。

我破坏了一个孩子搭建的木屋。
梦中溃败,把看似我的身体送给了转椅
电脑上的文字,因冰城时融时凝
阵脚大乱,直到我回忆干净,成为一张皮
用甩饼方式把自己扔去2003年
资本下的阳光将我膨胀,重新变回人形
你可以想象丢失爱人的老兵如何冲锋
而我终于熟悉了慢跑,适量观察。

日历似刀,削光了覆盖镜子的藤蔓
我学习了园艺却一味的垦荒,迈入今年
对着镜子做起各种表情,她⑷回应
我因为惊讶而说出惊讶,她把玻璃打碎
站在我的面前。画一个圈她将它修圆
点一个字我将它染红,秋意渐浓
我竟然看到春花如雨,印出了笑容。

9/4/2004 2:16



⑴“钱”小姐1998
⑵台湾总部营销2000
⑶爱诗者2001
⑷发型师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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