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舟专栏·血缘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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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一首旧作,《虚构的田园》

◎薛舟



虚构的田园


过了这几天,我的手将遮不住漫溢的水
望凤台上的观望者看见河水走向田野
被我安置在深山深处的屋舍
椽子腐烂,铜钱落地
一打开门
封闭已久的读书声散发出泥土的气息

护国寺的钟声传出山外,飞鸟入林
山脚下王官庄的牌坊在日落时分倒塌
村民们谁都猜不出它们倒下的秘密
智空大师孤独已久,牙齿不再巩固
因为我的懒惰,我的主人公不来陪他说话

由我命名的七寸河依旧生气勃勃
乘船的公子取笑竹筏上的穷人
足不出户的小姐一出门就被人缠住不放
我的指令仍未到达
他们新的主人在隐秘的地方等待出发

驯化的鸽子重新被山林感召
池塘里的鲤鱼日夜在挣扎
女主人的花衣裳经不起抚拭,一触成飞花
孤儿们还不长大,还不能建起一个新家
远离飞雪的将军死去了许多年
坟墓上的土厌倦了习以为常的高度

纸上的战争已经结束,敌人们还不能
沿路找来,也许是我把他掩藏得太深
我应该考虑把他的尸骨转移到河边
容易发现的地方
以便新的情节易于上演,可我觉得
没有主人公的日子,就像缺了一角的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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