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俐 ⊙ 达利的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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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的軟時間

◎马俐




你指著十樓高的樹說是達利的時間
像一條中東的面紗懶在枝葉上
我從你的素描中果真嗅到了軟的披掛
代表了第五季的榮枯
  ---井蛙

一封馬來西亞的紅色電郵
轟炸了香港的新年
幾封匿名信快要讓我在Sarah Brightman的高音裡哭泣
馬來西亞馬來西亞你要捨棄香港了嗎
天空水鑽一樣晶瑩的月亮
不明顯的弧度顯現難以分辨的憂傷和快樂

未曾好好停下忙碌的腳步
聽你靜靜蒼穹下的歌唱
聊聊卡夫卡的城堡和你的螢火蟲
你曾陪我穿越童年的蘋果林
而我總消失在蘋果林後面的疲憊午夜
牙膏一樣擠著達利的軟時間

二零零三年一月我失去了甚麼
好想對妳說 我又收養了一頭小小帶病的流浪貓
牠背一身龜甲似的斑紋在我膝上睡著了
我叫牠Pattern Pattern黑夜般的圖案讓我 貼近自然
寒冷季節 牠濕著鼻子蜷縮著小小身體 一種予生俱來的滄桑
我想我是愛牠的 無條件的愛

我有一陣風的速度 在夜空飛行 與明月並肩
匿逝於自己的路途 從你的想念中存在
翻閱你跟莫卡及可納咖啡的記憶
咖啡杯裡滿載西藏上空經旛舞動的聲音
冰一樣覬覦的飛鏢看清楚只是一場急雨
只有中央圖書館和又一城流動的午後陽光是真實的

十二月法國梧桐的枝椏上寒鳥瑟縮
凋零的冬日長空你飛行過就有勇敢的痕跡
你從夢中走過鼎魚幕燕的歲月
你會快樂幸福因你像一朵燦爛的葵花
你將是土壤裡一粒奇異的種子
迎著陽光就能結出會飛的果實

蒼山茫海 我早已背棄一段古老洪荒的記憶
也不記掛曾經歡樂輕快的笑顏
我們曾走過的道路都隨達利柔軟的鐘錶凝固
柔軟綿長 永恆延續 
無論你來自何方 
有翅膀就應該飛翔


      草於二零零三年一月三十日 二零零三年二月六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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