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人 ⊙ 梦人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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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是正月初一的上海

◎苏梦人



——2004:往事篇

我记得那是正月初一的上海,
开往苏州的扫墓专列,气氛沉静。
我的对面,一位老年男子,动作迟缓,
脸颊与双手,随着车厢摇晃,微微打颤。

他察觉我递上香烟时,似乎受到了惊吓,
表情幅度巨大,又显得有些木纳;
他谦卑地点头致谢,不停地含混解释,
去苏州,去看看,公墓中的老伴。

他的衣着款式不新,但是干净。
他几乎不为外界所动,双眼也不空洞。
和车厢内今天出门的人不同,
他没有另外携带的物品,包括香火、纸烛。

我记得那是春节难得的睛朗日子。
我年轻,怀揣着爱情梦想在除夕
连夜踏上了探望心仪女孩的旅程。
我记得那个冬天寒冷,春天就要来临。

我在追寻爱情生活的起跑线上预备出发。
我遇见这位跑完全程的选手
对着窗外的远处,喃喃低语:
我来了,又一年了,我来看你……。

2004.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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