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人 ⊙ 梦人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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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妈妈(二首)

◎苏梦人



□写给妈妈(一)

妈妈,我知道你说的一切
都是真的。我相信。
我知道你说出的
每一件事,每一句话,
话中的每一个词和停顿间歇
发出的语气声音“啧、啧”

和回荡的钟响似地不停地
提问;你从不在意回应。
充满灵异诡秘的眼神。
你的记忆真好,妈妈,
你记得前年冬天的雪
是从房前的水龙头和

屋后的桂花树上开始金黄飘落;
你掌握真理,但是没有人在听。
你象一位睿智的圣者:
计较一分钱,节省
每一滴水,每一度电
是对的;你埋怨父亲

或是自言自语,世界
在你面前从来只是早就
存在因而也早已消逝。
你不信宗教,却有来自
我不知道的力量源泉;
借助梦和不停感应,

剔去了遮蔽的饰物;
你提着一只鼓鼓的塑料袋,
走过长长的桥面,
那里面装满食品、手饰,
废弃的历史和预言;
你携着年轻的你、中年的你。

你怎么能挑的动呢?那些岁月,
它们象如今随处可见的工地上
有力的打桩,撞在你
被风蚀得空洞的白发头颅。
你把所有陈旧和新鲜的
礼物,都放在无人再走的过道上。

                2002、01、31


□写给妈妈(二)

你坐下的时候,她站了起来
弯腰在低语;你起身的时候
她回到自己的车内;来回走动
行驶在公路上,它缓慢躲避
空间是广大的;有时两颗星球
擦肩而过的间隙,令人顿然想到
人间的词语;份量是多么轻微
悬浮的尘埃,在阳光明媚之中
不会出现雾团相撞形成的水滴
落下、落下,在你的面颌
家,有时就象宇宙,漫游的
星辰,缩回到自己无边的黑洞
朝北的房间,在南方,经历着暗无
天日的阴冷,有时寒冷透骨
我的妈妈,从月亮背面诞生
她来到地球,本应该清爽、整洁和端庄

哪里还有一片洁净的水域
可以供她,临水顾影,浣洗理妆

              2002、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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