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人 ⊙ 梦人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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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皱褶里的水乡(系列选三)

◎苏梦人



●写在周庄
    ——水乡系列之二  

记忆藏在心的皱褶里带着  
莲花的骨朵穿越了窒息的轮回  
今夜,在枕河的梦中婷婷伸出,绽开  
令我痴痴的坐在双桥  
浸入满河的星辉,满天的璀灿  

只是,只是我仍不能记起  
那游子归来掬水而饮的清晨  
我苦想苦思仍难以明白  
是怎样的轻易别离  
走回来,又用去了多少时光

                2000.11-2001.03



●雨中南浔百间楼回眸
    ——水乡系列之三

我从陆路来,载人的航船
早已停开。而我尚不习惯
中巴车走走歇歇,尤在这
细雨的日子,车窗紧闭


远处依稀着桑树稻田的平原
近旁,修饰整洁的绿化草坪
穿过了繁华远胜往昔的市街
走过枯荷的水榭;走过
一尘不染的法兰西刻花玻璃的
窗下;溶入不要门票的临河
小街,平民的小街。我记得
我本是一碗馄饨就足以驱去
饥寒的旅人。如果


如果我曾在这寄身,那也是
百间楼眷属聚居的平常门槛
不是故乡,一如故乡。生于斯
长于斯,童年的伙伴嬉戏中长成
少年。此后又各各散在天涯


散在天涯。哦,你呀,栀子花
佩在胸襟上的女子,还带着
祖籍北方爽朗的娇娇女子
相逢里总是笑着模样
有多少年了,那个时光
真的是少小的书中读过的沧桑
(雨啊不停下着的雨
自那时就这样淅淅沥沥)
那隔着河的一声呼唤
(中间是下了百年仍在下的雨)


方才,始缓缓地轻轻地然而
清晰的飘在我的耳畔
等我回头,犹是蒙蒙的春雨迷离
只有长长的廊街寂寂,错落的
屋檐寂寂,紧闭的门窗寂寂
远外,雨中的桥影是一个括弧
是谁也留下另外的附注
(中间是下了百年仍在下的雨)

               2001.03.31湖州


●同里夜步
      ——水乡系列之四

轻,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也怕惊醒
石板路、青砖墙、夜阑的寂静
均匀的呼吸,梦境,巨大的树干
红灯笼在不远处若隐若明

恍惚的交错,黝黑的屋角
拱桥的栏杆阴凉透骨
沿着闵无人影的廊街走上台阶
水中的灯笼照亮另一条路

迎春花鲜黄的怒放时节
系舟在埠头。临窗理着晨妆
再相逢温婉的话语柔柔
轻轻打量,轻轻别过脸庞

一盏灯笼,悬挂着一朵等候
一座桥,是一个相逢
一条河,连着几条河
一生又联系了几个前生

走过去的影子
走回来是谁
灯火稀落的尽头
一颗星,半明半昧

           20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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