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人 ⊙ 梦人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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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酿私酒的人

◎苏梦人



就在不久的从前,这个人
因为短缺的粮食而东躲西藏
在封闭年代,得自师传
承继了精湛手艺,把香醇酿制
也曾梦想走南闯北,意气风发
在嗜酒如命的人群矜持顾盼
多么短暂。古老的先辈受人敬仰
而今他的酿造,被称作土货
只在带点怀旧的亲友之间
漫不经心的得以口头传诵
多少人都已放弃旧时的行当
改头换面,打出了天地
只有他,仍然为
找不到优质的糯米偶尔心焦
这个酿私酒的人,迷信品质
不会包装,也不会推销自己
在流行勾兑,又讲究宣传的年代
他还在精挑细拣,谨守着
繁复的程序。将真材实料榨出的
液汁,象琥珀一样隐秘

贴上标签,沉思默想,悄悄窑藏
囊空如洗的日子,依旧
平心静气。深信无形的手艺
借助看、闻,和神入的倾听
比黄金珍贵,令诚信生辉
他懂得酒是一种生命
所以要一生怀着挚爱和虔敬
骄傲于手艺,卑微自尊
尘世的厅堂已没有他的交椅
这个酿私酒的人,明白
富裕的生活到来,纯粹的质地不改
埋的愈久,风味愈醇
真正的佳酿,绝不会
因时间的霜降,变得寡味
浓缩,再浓缩
毫无杂质的过滤调配
从粗朴的陶碗到细致的瓷盏
毕生是纯净透明但又隽永醇厚
至于酿私酒,合不合时宜
嘿嘿,他只笑这么一声或两声

          2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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