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杰 ⊙ 行走在紫色的忧伤里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认识宋晓杰

◎宋晓杰



采耳与宋晓杰的访谈




  采:先问一个老套的问题,你做合同制作家的目的是什么?你觉得做一个专业作家好,还是做个业余作家好呢?
  宋: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准确的目的,只是觉得那是对写作者辛勤劳作的一种肯定。我想,任何带有目的性的东西都不纯粹。
  关于哪一种作家更好,我觉得各有各的好处,但就我个人来讲,我还是感觉业余的好些,没有太多约束和压力,因为我是个不喜欢约束和压力的人。我是盘锦市第一个合同制作家,我更愿意把这看作是对我个人乃至对盘锦的一份认可和偏袒。只要认真写,合同制的任务还是能完成的,所以那张纸对我来说并构不成约束,就像婚姻一样,我们过的主要是生活。

  采:我发现你在成为合同制作家后涉及的文体很多,诗歌是神性的东西,而小说是平民化的,你写的文体多而杂,好比一大杂烩,你是怎样才能做出一顿美食的?顺带问一句,你喜欢美食吗?
  宋:不是成为合同制后我涉及的文体多,是一直如此,从我开始写东西那天开始就是这样。直到如今,还有关心我的人谆谆劝诫我说,你该给自己定定位了。得承认,我在心底里感激他们,他们都是关爱我的师长和挚友,不然,谁肯操那份闲心呢,现在社会,让人费心的事情已经太多。但是我心里有数。我是个比较随和的人,但在这件事上,我表现出少有的果决、沉静,少有的死心眼儿。从写作开始,我就是诗歌和散文齐头并进,写小说则是2000年才有的事,写散文诗是1999年。我觉得不同的思想需要不同的表达,犹如不同的乐曲需要不同的乐器一样。我写东西很感性,在写之前,我认为哪种思绪用哪种体裁表达更适合,那么我就用哪种,这好像没有费力气去想,是自然而然的过程。
  写小说的人劝我多写些小说吧,写散文的人劝我多写些散文吧,但是,我知道,我就是不能不写诗歌,诗歌让我的内心单纯、澄明而安宁。
  至于那些文字到底是不是美食,需要大家去“尝”了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把火烧旺,把那些荤素尽自己的厨艺做好。如此而已。谁不爱美食呢?爱美食就是爱生活的一部分,我的境界不够高,我一直这样认为。我曾在“新散文”论坛贴过一篇随笔:《热爱米饭》。不想,一会的工夫就有一篇喜欢面食的随笔跟上,结果,那天晚上,整个论坛热闹得成了饭店,我笑嘻嘻地回贴:这叫以吃会友!(笑)
  我常常会在沮丧、惆怅、忧伤的时候走过面包店,看看自己面对黄澄澄、油汪汪的面包是否依然心动,并以此来判断我对生活是否依然留恋和热爱。(笑)

  采:是怎样的理由让你选择诗歌?你对于做一个诗人,尤其是女诗人的感受是什么?
  宋:没有理由。我觉得诗人是天生的,包括写作的能力也是天生的。这么说似乎有点玄,但我就是这么想的。每当看到周围那么多“中小学作文辅导班”、“写作培训速成班”等五花八门的种种招贴,别人也劝我开个班吧,甚至有朋友说“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说别误人子弟了。这是真心话。作家不是温室里的瓜果蔬菜。这并不是否认所有办班人的水平,我觉得文学更多的是靠一种天份,如果没有,学得再勤勉,也只能学一点点匠气,而不是活润的气流和气息,它的技术成分来自于自身的领悟和完善,而与“学”并没有多大的对等关系。
  我觉得诗人不是有意“做”出来的,说得不负责任点,是“赶”到那儿了,想写就写,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喜爱,因为关照,因为悲悯而写诗,它是界入生活的一种方式。如果恰好“特定的时期”我喜欢古董了,也许会发展成为收藏家也说不定,但是,那时我喜欢诗歌了,所以就成为所谓的诗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无需“做”。

  采:你的诗歌有没有特别的意向群体,是什么?是否对你产生过什么影响?你是怎样处理他们和词语的关系的?
  宋:我想每个人都有。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就像我们说不清楚许多存在的、但看不见的东西一样,它在你的内心蛰伏着,在你的血液中流淌着,如影随行。相比较而言,我对时间、河流、树木、童年、温暖、疼痛一些词语比较敏锐,它们像有伤的关节,常常会因为一些别人视而不见的风吹草动而深深折磨着我、震撼着我。

  采:童年的一些碎片是否会影响着你,任何一个言说都是我们对过去的怀念,你是否用诗歌或散文怀念过你的童年?
  宋:童年对我的影响很大。我所说的童年其实就是在乡下奶奶家呆的那段时间。我常常觉得现在的孩子虽衣食无虞,但他们没有童年。我常忧伤地望着他们用金钱换来的短暂的快乐,心疼。
  我的童年一直行走在我的文字中,而且我深信它像个智者,终将使我受益一生,单单是那份清贫、自由、温暖、快活,还有说不清的忧伤和惆怅。但是那段童年的时光有多长,我记不住了,总想问问妈,可是一见到妈又不好意思问,感觉有点太装腔作势了,或者宁愿保留那份模糊性神圣性。也许是一两年,也许是几个月也说不定。我对数字没概念,比如永远记不住一个城市的多少街多少号,记不住一个新的电话号码,记不住钱包里的钱。

  采:你的诗歌面对读者存在公众媒体和私人朋友两个层面时,你的反应是怎样的?
  宋:这是个角色互换的过程:我的诗歌面对读者时,我希望他们看完我的诗后能说出、能感受到并不陌生。我所说的“不陌生”是指所表达的情感和传递出来的意韵不生僻、不边缘、不另类,是一种广义上的认同,是一种人类情感所共有的提示、唤醒和回忆的功能;而面对我的私人朋友,我希望他们看完我的诗后看到的是陌生。这里的“陌生”包括语言、构架、思想等诸多方面的陌生,看到我的诗与以往的不同,是对我、对诗意的一种发现、探究、拓展和绵延。当然,每个诗人要有自己独特的话语方式、表述方法,以区别于别的诗人,但是我这里所说的陌生,是指在一定限度内区别于自己的“不同”。

  采:我们谈到女性诗歌时,不得不提到体验这个词,意向特质和性别特征的诗歌形式是否就是由体验来的?
  宋:我觉得有的是,有的不是。有的是靠经验得来。这个经验是指写作经验、生活经验和书本上的经验等等,很多种。

  采:问题是,生活的经验往往会对我们的写作产生不可抗拒的影响。写出来的经验也可以算是个生活的次经验,比如,诗歌的发明起初是为了让没有文化的人记住祈祷文,背诵祭奠礼仪。你对这句话怎么看?
  宋:是的,生活的经验对写作有时会设置障碍,这就要求写作者要有分辨、排解和过滤的功能,写作者其实应该是一个很全面很系统的人,他不单单是生活着,同时,他还超脱着。这就是所说的跳入与跳出的哲学问题吧。
  凡是写出来的,已不是它本来的面目。对于那神秘的事物,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尽最大能力去呈现。

  采:我觉得中国汉语太庞大了,却不能让我们言说我们看到的事物。
  宋:是啊,这正是操持汉语的人最不能平的。世界太神奇了,太密集了,太不可思议了,不明白的事物,我们只能敬畏!有些事情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只能是尽力、尽力、尽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采: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母语写作才是真正的写作,诗歌尤其如此。早些年知识分子写作者们提出了母语写作这个概念,对我来说,母语的概念还分不清,母语不一定就是指汉语,更重要的是如何分辨泊来品?
  宋:我不喜欢概念,女人似乎大多是依靠感性生活的,但并不是说不要理性的提升,但我觉得太多的概念会把人搞得很累,从而失却了原初的本意。重要的是写着。泊来品的有益部分不是不可以吸收。

  采:在谈女性诗歌的时候,她的话语权由人还是由性别来决定的?
  宋: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女人,才是女诗人。我不喜欢把女诗人的“女”字说得那么重,加了着重号一般,有点暧昧的意味,但也不喜欢忽略性别的写作。如果有人说我的诗看上去像个男人写的,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生气。我只想听到关于诗的问题,而不是关于诗人的问题。如果是属于“花絮”类的范畴,那么又另当别论了。

  采:看过你的照片,你的相貌跟你的诗歌一样姣美,对于当下美女诗人、口语、后现代这三个词你怎么看?
  宋:如果我也算美女,真应该给那个制订标准的人制备一桌满汉全席,“姣美”无论如何也不适合我的人和我的诗,充其量顺得过眼儿。每当有人这样称呼我时,我总是极有礼貌地说:“我只是鼻子眼睛够数,谈不上美。”当然,也不是丑得吓死人。没有一个人不愿意让别人夸自己美的,但是,凡事一旦被广泛传播,就有一种被利用、不恭和戏谑的成分在里面了。
  所谓口语、后现代嘛,我也不感兴趣,管你是什么口音,管你是陈述句、祈使句、感叹句,把话讲得大家听明白才是真的。

  采:语言多么重要,它不断地提醒我们在诗歌创作中寻找更合适的刀刃。你是否希望大多数的读者都能理解你的作品,但事实这往往是不可能的,你怎样去要求读者呢?
  宋:你用刀刃这个词很准确,但有了这个刀刃,还得要找到切入点,找到疱丁说的那个骨缝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它,并善用它。每个诗人写出来的作品当然都希望得到读者的认同并喜爱。许多认识不认识的读者都说我的诗能看懂,有的还很感动,有时在电话里就能听到他们或于办公室、或于喧嚣的闹市中激动的声音,这让我也同样为之感动,我忽然觉得百无一用的文字也有了一点点除了愉悦自己之外的作用――联络友谊,茫茫人海啊,文字是一条极韧的柔丝。但是,一定有一部分内容是他们没有看懂的,每个诗人每首诗都是这样。我们不能要求读者什么,就像我们永远不能要求种下的种子一定要收获一样。
  
  采:诗歌的叙述是必要的,你觉得你叙述的特点是什么,你对诗歌在内容(诗意)和形式(语言)上是怎么理解的?你怎样认识自己的诗歌,是否有像一个运动员那样“不断突破、不断刷新”的想法?
  宋:叙述的任务最好交给小说,诗歌中的叙述已不是简单的、本质意义上的叙述。当我写一首诗的时候很少考虑用什么形式,考虑诗意的时候也很少,它们都是一种自然呈现的过程,我从来没的因为想写而坐下来写,是感到有话要说的时候才坐下来。我认为为“做”而做出来的诗总是很涩,不鲜润,说不定还要牺牲几根胡须。尤其对于我这种靠感性思维点火的人来说,在那里硬“做”诗,肯定比背二百斤大米还要费劲。
我的诗歌语言是一种比较清明的、忧伤的、意韵丰赡的。当然这是自我的理想,是否达到要让别人去评说,我的任务只是写。每个诗人都想着突破、刷新,但不是所有的突破、刷新都是有益的。

  采:诗歌究竟是什么?是否可以说对家庭、婚姻、孩子以及父母是一种气质的改变或者是中和?
  宋:诗歌不是高傲,而是高贵;不是奢华,而是奢侈;不是孤立,而是孤独;不是遗世,而是遗俗;不是萧条,而是萧索;不是医药,而是医疗;不是路标,而是路径;不是自在,而是自由;不是朴拙,而是朴素;不是气息,而是气质;不是宽释,而是宽容;不是表演,而是表达;不是经历,而是经验;不是意气,而是意志……希尼说:“在某种意义上说,诗歌的功效等于零,从来没有一首诗阻止过坦克。但在另一种意义上,它是无限的。”
  诗歌究竟是什么?这完全凭你自己怎样去理解。记得有一首歌唱道:你想什么,什么就是你。不妨套用一下。这想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全面、权威地给它命名,(谁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傻事呢?)这完全是诗歌自己的事。
  诗歌只能改变我自己,对于我生存环境周围的人看不出有什么改变,也许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什么也看不出。我的家人没人知道我整天鼓捣些啥玩意儿,他们只知道我的工作与文字有关,这反倒让我内心安宁。

  采:你的诗集《味道》获辽宁文学奖诗歌奖,你自己的感受如何?
  宋: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比做错了事挨批要好,但是过去就过去了,就像一棵树在接近天空的某一天,忽然长出一个硬结儿,然后这个结儿就跟随着这棵树,一直清晰着模糊着到苍老。就是这样。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才气、天气和运气综合作用的结果。
  由于评奖的时间是几年一次,那本诗集已出版两年多了,写作时间更长些。我现在的诗与那些诗相比已有明显的不同。我会写得比那还好,我相信。

  采:盘锦是个怎样的城市?对你的诗歌创作有影响吗?可否介绍一下你赖以生存的这个城市?
  宋:盘锦是全国率先进入小康城市的36个城市之一,是全国第三大油田辽河油田的所在地,地处渤海之滨,辽河三角洲中心地带,有“北国江南”之称,是个比较适合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人口126万,区域面积4000平方公里,境内有全世界第一大芦苇荡,湿地自然保护区也是全国知名的,盘锦大米、中华绒螯蟹、凤尾鱼、文蛤、红海滩都是盘锦的城市名片。这里交通便利,有三条高速公路横贯或接壤盘锦,昔日南大荒,今日米粮仓。今年正好是盘锦建市二十周年,他才二十岁啊。熟悉盘锦熟悉我的人,都说我的作品里有地域的广袤、辽阔,又不乏细腻、温柔。这是溢美,但是,水土与人的关系确实与那句俗语所说的一样。

  采:你主持的《香稻诗报》是官方办的吗?民间和官方你怎么看?
  宋:是民刊。不过财政每年有拨款。我曾经独立主持过三年《香稻诗报》,从选稿到校对到发稿费,一条龙,就我一个人做。(邮寄时找单位的人帮忙)2000年底,我调到市作家协会后,编另一本内刊《红海滩》至今。现在《香稻诗报》我已不具体管编务,但还兼着副主编,帮助组一些稿子,我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把爱诗的人聚集在一起,快乐的PARTY,这是我除了写诗之外,最愿意为诗歌所做的事情之一。去年是香稻诗社成立二十周年,我与它的交往也有十六七年了,那时我才十六七岁,唉,对它能没有感情嘛。而且我作为全国民刊的代表曾参加过数次“全国诗刊诗报协议会”,我和“香稻”脚步立在盘锦,而目光却更为辽远。
  不管是官方和民间,我看重的是诗歌的本质和它伸展的疆域。我从未觉得民刊就是私生子,所谓的刊号就像区别于城、乡的户口本一样,根本不具备区分人的属性的标准。内刊与否,并不是以诗的好坏来界定的,形式并不能决定内容。最起码,它们所担当的风雨和所肩负的道义是一致的,就像一个人,不论他身居何处,做为人的责任和品质不应变。

  采:在辽宁,我所熟悉的女诗人有三个,你、李轻松、李见心,你们三个都是女子诗报的成员,可否谈谈你们三人的关系,还有你对女子诗报的看法。
  宋:轻松的名字早就知道,不过,我们从读对方的诗到认识对方的人,中间隔了十五年的时间。1999年的秋天我们相遇,在北戴河,在东北诗人联谊会上。轻松是安静的,同时也是随和的,这与我想象的那么不同,因为那时她的诗名响亮,还写了那么多有影响的小说、电视剧,已是全国知名的青年作家,而我,写得不多也不很好,我认为这足以成为我们交往的路障。但是我想错了,她是那种一见面就不容易忘掉的人。我说我交朋友靠气味,有朋友取笑我说“你是属狗的吧?”(笑)不过,我确实是靠气味交朋友,这很感性,也很危险。但是三十几年如一日,还没有什么大的闪失,因此我的“气味”理论还将一直持续沿用下去。我很佩服轻松的人品和文品,她是我不可多得的女朋友之一,虽然我们不是经常联络。
  见心是去年八月才联系上,也是因为有熟悉我熟悉她的朋友,总是在我们双方面前谈论对方,我就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了似的。去年夏天,有一个私人的活动要参加,我很熟络地给见心打电话:见心,请你于X月X日带上孩子来盘锦X地找我,我们一起带车去XX玩。那口气自然得就像我们与自己的亲人通话一样。更有意思的是,见心满口答应,风尘仆仆,携儿子奔来。接了头,我们拍拍打打,老熟人一样,谁也不会知道不会相信我们竟是第一次见面。从盘锦出发到游玩的地方,近二百公里,在奔驰的高速路上,在敞开窗子的面包车里,为了听清楚对方的声音,我们不得不提高嗓门讲话(我底气足,这对我来说还吃得消,可是对于文弱的见心,唉。)结果,二百公里下来,我们都没了声息――都在想念草珊瑚。
  由于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对网络一直存有偏见,大约一年前吧,才上网,水平也只是收发邮件。关于女子诗报,还是见心说,那里不错的,你去看看。就这么,去看了几次,发几回贴。今年情人节那天,在家里打稿子,顺便去我常去的有限的几个网站看看热闹,不想,却看到女子诗报上的一个贴子:欢迎李明月、宋晓杰加入驻站诗人!我把宋XX三个字点横竖撇捺地用眼睛描了好几遍,仍然不敢相信。(发表处女作时也不过如此吧)我简直大喜过望。没收到一朵玫瑰,却收到女子诗报这份特殊的礼物。而且也是在那一天,我与明月联系上了!我们在电话的两边开怀大笑,仿佛每个人都分得一套面朝大海的别墅,外带数不清的网元。女子诗报让我得到那么多姐妹的美好心思,贴身丝帛的衣衫一般温软、细密,让我感动。我会记住这个特别的春天。永生铭记。

  采:你丈夫好像不太支持你搞文学创作,我们看诗坛上那么多因文学而结缘的眷侣是多么美满和幸福,谈你的私生活会不会有暴露隐私的嫌疑?
  宋:不能说不支持,也不能说支持,我不想谈这个问题。支持与否,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会处理好这个问题,不管以什么方式。那些文坛上的美满婚姻,我真诚地祝福他们,真诚地祝福诗歌和文学!我们谁也躲不开宿命。
  我不喜欢“创作”这个词,太一本正经了。让我没电。

  采:当你2001年被聘为合同制作家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个人过,你会靠写作生存吗?
  宋:不会。我会去做一些别的工作养活自己,然后再写作。先“生存”,然后再“生活”。我不会因为下一顿马上断炊了,还在那儿抠那些不顶饭吃的玩意儿。我写作的时候,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这首诗是二斤鱼,那个短文是五斤虾,下一个小说会是一顿涮羊肉。这太痛苦了。我不能保证我有这个能力。况且,在中国,真正有几人能够靠写作活得十分滋润呢,最起码,我没有这个信心。但是,我会选择做些离文字、离诗近一点的工作,并在最大限度内,使我的诗心不被世俗的尘埃所蒙面、扭曲、弄脏,情况稍有好转,我就会迅速回到文字中。我对物质的要求一点也不高。

  采:谈谈你的写作观吧,这个严肃死板的家伙,我们不得不面对它。
  宋:不计较、不嘀咕、不傲慢、不艰涩、不装神弄鬼、不拿五作六。自然、坦荡、真诚、智慧、优雅。敬重,所以虔诚;信赖,所以托付。低于物质,高于精神。在天地和意志间飞翔或者流动。

  采:写作是需要灵性的,他们会让我们说出内心的东西,对于诗歌来说,你是否有未曾说出和即将说出的东西?
  宋:当然。时间是个谜,任意的下一秒都是未知的。不论是指向诗人,还是指向任何一个人,或者指向任何一个事物。而我更在意的,是索洛乌欣的一句话:一切离去的都将通向未来!


2004年4月2日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3年8月

 

©2000-2022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