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 ⊙ 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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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下午

◎马越波





我和下午 (1990-1991)  



1

我一瓣一瓣地放正
家室在星光下发白

2

一个很亮的雨天
欢乐的内心走去了

这是一个很亮的雨天
欢乐的内心大步走去了

3

平躺在山坡上
它柔顺地低着头
就象这一样,舔我的衣裳

我走到树下,它也来到树下
象光一直照来,绕着我
把树上的果子一起摘下

山羊,我说出它叫唤的名字
这个时辰的耀斑
它将怎样离开我的身旁

4

我和下午
渡过了这段时光

下午的房子,树木
在人群的声音中寂静

5

在我的一个晚上
我又想起你

6

双目垂下的日子是多么美妙
世间的事物远远走开
完全的心灵在黑夜中休息
那些默默长大的岁月
侵占肉体的光芒
再也无法迈开大步

7

一只蝴蝶飞进水中
一只蝴蝶飞进水中
缓缓地,缓缓的冰覆盖了南方

8

我这样称呼你,前面的拥有着
月亮悬挂中天
近暮的赭色亮着,与昨日差别
殊微。殊微的差别
往下滑行

远处和近处彼此照亮
在黑暗看见露珠
怎样凝聚,怎样滴入微热的手心
最柔弱的,它踩过河草
数数的秘密渐渐显露

我们倾听。犹如飞上九霄的一截枝条
树皮和叶子
正在别离

9

让我看看那座村庄
它受到了多少惩罚

人群越走越远
牺牲不停地落下

10

要是一首绝句

抬头是黄昏无边的路径
绝句之外阿波是什么。起风了,看哪!

11

一片叶子长长的正面,它停下
继续停下我睡了

那满街的大叶,人群穿梭胸间
碰着弱小的翅,头,花纹

12

一路过来,我遗忘
村民,可爱的河流,沉落的珠宝

长久的,我从未想要知道这些

13

辛未年中秋前三日

一年到了头,八月十一
草木无畜牝牛嬴
砍下桃树

一个神像在那白墙上
有名字,有面貌
亲姊在那天上

河岸犹如大路之上的邑径
满目寻思,停栖的水鸟
高高鹤子
蹲在芦苇花里

上下左右健在
木船入水,涩雨渡过去
口失去了言语
虹光迫近得短,留下得多

交媾,于无天日
正面倾覆反面
我胜无誉,众多秀骨灿灿发动
我洁无生


1990-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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