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木 ⊙ 漫步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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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

◎五木



韭菜

韭菜古已有之。大诗人杜甫有诗云“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赠卫八处士》)。韭菜大约也是从南至北最普及的蔬菜了。说它普及,不单因为分布面积广,大江南北都有种植,而且也几乎是最被人们接受的蔬菜了。
北方的韭菜大约在春天才上市。在我的家乡,冬天一到,菜农开始在韭菜畦北侧挖一道沟,插上一排玉米秸,培土埋扎实,拦腰再夹一道高粱秸。,这个东西,叫做“影风障”,影,在这里有遮蔽的意思。这样,北方就被拦截了。真个冬天,在村子周围,一排排影风障紧紧挨着,真是屏障一般。这还不成,还要用芦花密密地编一张苫子。芦花排成一排,一层压一层,宽窄大小跟韭菜畦一致,然后用芦苇、麻绳扎紧。之后在中间拴两跟绳子。编好之后盖在韭菜畦上,好似给韭菜盖了一床棉被,绳子则拴在影风障背阴的一面。白天日上三杆,菜农起身到田里,从影风障后面拉起绳子,芦花苫子就被提起来靠在影风障上了。傍晚十分放下。后来,有了草苫子,稻草做的,直接卷起来,简单多了。种韭菜过去是十分讲究的,还有许多细节,不再一一说了。
后来人们观念改变,开始芦花苫子加草苫子。继而草苫子加塑料薄膜,以至最后的塑料薄膜加塑料大篷。韭菜的味道,也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了。
春节过后,有些早的已经开始割了。拿了镰刀,一堆一堆割。割韭菜的镰刀跟割麦子、稻子的镰刀不同,是党旗上的那种,把儿短。有了影风障、芦花苫子,韭菜地是温热的。晚上割,割完了赶紧盖上苫子。回到家用棉被盖起来。起个大早,骑着自行车往天津赶。大约四五个钟头。卖完了回到家,已经晚上了。刚下的韭菜因为被苫子压着,所以茎叶都是弯曲的,颜色有些发黄,叫做韭黄。那时侯的韭黄不像现在这么黄,是微黄,味道自然也比现在的韭菜好上无数倍。所以好卖,价钱也高。也有人到村里来批发收购。
刚下的韭菜家里人大约舍不得吃,多数卖掉了。偶尔留下些,那,多数是要包包子。方言叫兜包子,用个兜字,不用包。打两个鸡蛋。只打两个,多了是奢侈,是要被人笑话不过日子的。蒸熟了,出锅以后,呵,那叫一个香。油放的并不多,但是,嫩黄的和着鸡蛋香味的菜汁还是顺着包子褶流出来了。别管烫嘴不烫嘴,先吃再说。包饺子、烙合子,也是绝佳。包饺子放肉更要好些。
待到韭菜都上了市,价钱也便宜了,可以炒鸡蛋了。韭菜切碎,把鸡蛋直接打在韭菜上,搅拌一下,炒。放一个鸡蛋,最到两个。也是奇怪,我觉得那时侯,放一个鸡蛋,炒熟了以后,颜色就黄中带绿,绿中泛黄,套个雅词,叫做“鹅黄”了。现在,你放五个鸡蛋进去,也不见得有那个色儿。
韭菜的吃法当然远不止此。做馅用的最多,包子、饺子、合子、春卷、馄饨等等,配起来也方便,荤素不忌。我现在住的小区门口,每天晚上有个水饺馄饨摊,所用的馅,就是韭菜、荠菜、猪肉。馅不大,味道不错。水饺是放在汤里一块上,烫里放了作料。叫水饺,到是名副其实了。炒菜更多了。合肥人喜欢拿豆腐丝和韭菜一块炒。南方的韭菜不抵北方好吃。
极偶然地吃过一道烧烤韭菜,味道特别。制作极其简单。在烤全羊的篦子上把韭菜摊开,边烤边加各种烧烤调料,盐、油、辣椒、孜然等等,翻两下就可以上桌了。与其他烤蔬菜不同的是,这道烧烤韭菜,味道更冲,连烫再辣,直冲肺腑。吃的时候,该拿啤酒压压。
韭菜据说壮阳。《笑林广记》中有个笑话,说一人到朋友家做客,谈起丝瓜痿阳,韭菜壮阳。待到吃饭上酒,主人久叫主妇而不应。问孩子,孩子说,我妈在后院拔丝瓜、种韭菜呢。

曹五木2003.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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