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璞 ⊙ 写给我的婧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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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岛

◎王璞



王璞

那么多齿轮在旅途中转动着。
也正因为太多,我们对它们
很少察觉。离开码头时,
它们的声音动听且固执。

四重奏仍在继续,只是
换上了更孤立的形体。“这是
岛,不是船。”人们在旋律中
安静地过日子,却不了解风向。

好不容易远离了尘嚣,为何
又被大海围困?“这是我们的乐土
沐浴在星夜中。”但依然有齿轮
被磨损,依然有一个岛也载不动的

刺耳的痛。我绕出那些曲折而不幸的街
来到海边。我所听到的涛声中没有航线。
于是陨石熄灭,于是风暴
撕裂了四重奏。也许,全部生活

就是陆地。多少次,我急于
逃离它的广袤;现在却发现,
陆地是一座机器的岛,浮在无名的水上。
它行驶着,齿轮纷纷脱落。
200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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