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 ⊙ 隐秘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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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江畔的生活

◎吴语





1、爱

风起伏,纸鸢在视线的末端
一个点,仅仅,遥远的一个灰点
运沙船逆水上行,波浪里
船舷时隐时现。妇人在船尾洗衣
有时望着夕阳,或许
是看变幻的云也说不定

2、昼

机动车道上,成群的自行车来去
他们赤裸上身,头发脏乱眼里
布满相同的血丝。小心了祖国的花朵
成人满脑子的臆想堵塞了放学的校门口
那远比呼啸的汽车可怕,甚至枪支
和瘟疫,甚至,婚姻与子女

气温继续升高而所有的指数加速滑落
他们都知道白天做梦太可笑,是的
都知道,可除了做梦还能做些什么
那些率真的人,他们敢和任何人上床
盲目地夺取和放弃一切
可他们只不过是,他们,最终是一样的
宿命,所有的现实服从一个方向
包括大小的道理和信仰。可他们还得继续
一些人清醒大多数不加思索地张开大腿
说来吧亲爱的

我叫自己相信秩序,相信看见和听见的
怀疑有什么用?柴三机摔落山崖
超载的车罚款后继续上路,树林减少而
绞索架上的人越来越多。我叫自己相信
时间。只有时间。秒针。分针。时针
所有的树桠往上生长但只有一枝将达到最高


3、夜

骄傲的悲哀的城市
不由自主的红绿灯
夜空里,光束拼命织网却
没能捕获一天比一天迟到的月亮和
一天比一天模糊的星辰

干杯吧他们说,谁没喝掉就对不起
伟大的祖国和更伟大的党
还有更伟大的。干吧他奶奶的

……平静下来。一个人还竖着耳朵
一个喘息着,依偎在情人的胸脯里
另一个把腿从十三楼的栏杆外
缩回来,他们都是对的
我迷恋他们正如他们迷恋今天和明天


2003-9-6草,9-26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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