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邪 ⊙ 生活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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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邪



《从白衣子到康邪——康邪诗歌艺术浅析》

         ·兰雪

想对康邪的诗写说点什么,这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一直都没能如愿,是这个暑假,使我得已旧事重提。下面分两步,对康邪的诗歌艺术及其转变过程做一番浅析。


一、抑郁、唯美的白衣子


已记不清何时喜欢上白衣子的诗的,总之,在看似冷静的笔触中,所散发出的,淡淡的,那种抑郁,那种唯美,那种洗练的诗语言,那种旋转着走近你的立体化的意象,都会将你或深或浅地打动,进而融入诗歌所营造的氛围中,或喜或悲,或击节或哀叹,从而使自己的灵魂在这种纯粹的诗歌中得到某种程度的净化。
下面以他的《呀拉索------虚构的西藏情结》为例,试作简要分析。


呀拉索
------虚构的西藏情结


呀拉索----


三个象哈达一样
飘荡的音节,让我
想以额头触及
布达拉宫的高度
金黄的主色
活佛的黄金日子,我想
和他们
拉拉手


呀拉索----


雄鹰的呀拉索
更高更远更嘹亮
翅膀下
雪纷纷扬起
我远远地目睹,远远地
被诱惑


呀拉索----


不是我碗中的酒,是青稞
在雪山下
燃着一盏灯
他乡的牧民们
心中的光


向西。向西。
等我有了钱
就不用再虚构
(远远地真心
虚构)



白衣子2002/7



这首诗,唯美中带着一丝调侃,意象清澄、纯净,语言异常的干净,结构简单。全诗共七个小节,其中有三小节用“呀拉索---- ”单独成节。这极富青藏高原独特风情的歌声,当它以音节的形式出现在诗中,就具有了特别的意义————既领起下文,同时在读者的耳中,又以歌声的姿态,飘荡着飘荡着,从而形成一种诗歌内部的旋律,达到美的极致!而“呀拉索----/三个象哈达一样/飘荡的音节”,以“哈达”的动感喻“呀拉索----”三个音节的动感,大胆新颖而贴切,让人眼前一亮。“让我/想以额头触及 /布达拉宫的高度 /金黄的主色/活佛的黄金日子,我想/和他们/拉拉手”,廖廖数笔,就使神圣平民化(“我想/和他们/拉拉手”)。最后一节的调侃,则让人在唯美、虚幻中走向现实!“向西。向西。/等我有了钱/就不用再虚构/(远远地真心/虚构)。括号里的两句,简直让人难过得心痛!这种不动声色的对现实的呈现(是否也蕴涵着批判?),用一句当下年轻人的流行语,就是酷毙了,而作者也的确不愧为玩酷高手!“记得当时读完这首诗后,我就在旁边批注说“读白衣子的诗,就象喝一剂口感上好的慢性毒药,它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中毒身亡。”
唯美、抑郁的诗歌气质,贯穿于白衣子的整个诗写中,它借助于不枝不蔓、质感而纯净的诗歌语言和颇具情调、独具新意的意象,不时在诗中形成亮点。如“退温后的天空/光秃秃的冷”(《过渡》)“我很喜欢雪,它的白/而不是冷”“在夜晚弄响你窗前树叶的 /除了风,就是我/不要惊诧 /除了看看你 /再没别的了 ( 《编封情书》 ),近乎直白的语言,却极富质感,直抵阅读者的内心。“只有人和春天/在远方/两地相思”(《过渡》)“下一场雨吧 !”“我从湖面走过/从此感染上了这场忧郁”(《秋湖》) ,颇具浪漫而伤感情调的意象,简直令人叫绝了!而这对于阅读者来说,是一种打动,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打动!
如果说,诗人在白衣子时期,在诗写上还存在着有意为之的倾向;在诗歌语言方面,还不时暴露出雕琢之痕,那么,到了康邪时期,这两种现象就比较少见了。记得康师傅曾教导我说,“想写时再写,不想写时,千万别硬写。”正是诗人这种真实情怀的自然流露,才泄露了生活的本真。个人认为,到某前为止,康邪时期的诗写绝大部分是一些表现人生酸甜苦辣的精悍短诗,前期那种浓郁唯美而伤感的纯抒情色彩相应减少,替而代之的则是更为冷静的叙述和对这个世界和个体生命,总是以滑稽形式呈现的调侃。所以,康邪时期的诗写特点是——


二、以一个成熟男人的敏锐(还称不上老辣),以一个优秀诗人的睿智,以简约得不能再简约的诗语言,直抵生活的本真;也是诗人日常生活经验和对未知世界深层次思考的高度概括和艺术手法上的典型化处理,尽管这必须借助于感性、肉质的诗歌语言。
如他的精粹短诗《是这样》:“我倒下/像棵大树/再次站起/像棵树苗/上帝是只可恶的猴子/每次都瞧准我/刚长成一种高度时/爬上去/嬉戏”;再如“我打最远的地方而来 /带来一条鱼,一张网/我把鱼放进了大海 /把网卖给了渔夫 ”(《秘密》)诸如此类的短诗,都是诗人对世界和人生高度概括后,在艺术上典型化处理的佳作。用当下流行的行话说,就是诗人懂得节制和收放自如。而或浓或淡的调侃意味,将人生的不尽辛酸和生命的无奈,尽泄笔端。记得诗人曾说,他做过营业员、广告设计、营销经理、行政执法、厂长助理等等十几个职业,可以说,阅历甚丰。但最后他又加了一句“全是在打工”,一语道破玄机。
而至今令我心动不已,从而使我区别开康邪和白衣子的,则是他的《祭祖》:


《祭祖》

我的父亲是个厨师


父亲的父亲是个木匠


父亲的父亲的父亲一辈子砌砖


他们已长眠在同一片月光地下


一辈子的努力与辛劳


沿袭了家族的香火



我既不是厨师也不是木匠


更不会砌砖。在祭祖的日子


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


只能将祖宗们冷落在稗草间


多年来,我在寻找一个开口的理由


哪怕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也要身不由已地说得心安理得


决不能让周岁的儿子


瞧出一丝破绽来



03/01/08


全诗共由两小节组成。
第一节,诗人运用冷静而娴熟的叙述,将人生辛酸的点点滴滴,淡淡道出,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更特别的感觉。从全诗来看,它也只是一种铺垫(一折)。第二节,诗人笔锋一转,把笔触落到“我”身上——“我既不是厨师也不是木匠/更不会砌砖。”那么,就这样“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 ”“在祭祖的日子 /只能将祖宗们冷落在稗草间”!不尽辛酸溢于笔端。再次铺垫(二折)。行文至此,诗人仍觉得意犹未尽,又荡起一笔——“多年来,我在寻找一个开口的理由/哪怕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也要身不由已地说得心安理得 /决不能让周岁的儿子/瞧出一丝破绽来”(三折)。在此,诗人巧妙地甩出这几笔后,已将诗歌的整体氛围推至顶峰,随之,嘎然而止。而“美丽的谎言”“身不由已”“周岁的儿子”“瞧出一丝破绽来”,一系列短语的运用,则使浓烈的调侃意味自然形成。
总之,这首诗(我不想用“小”字这个定语),虽然短小,但构思巧妙,行文上一波三折。在艺术上,运用冷静的叙述,近乎白描的手法和辛辣的调侃(特别是最后五句),从而使诗歌承载了更为厚重的内容。同时语言素朴(当然,也不否认它的技巧成分),的确是一首少见的佳作!
而他的《阿美》则又是另一种打动!一种无华无声的打动!

《阿美》


阿美。我又一次看见了你洗蒜的手


你总爱在冷水中


反复摆弄着两根蒜


冲洗,冲洗



阿美。你在蒜上发现了什么


整整三年


你的手又湿又冷


那两根无辜的蒜


掉了三次皮



灯亮起来


手抄诗集摆上桌子


孩子在摇篮里嗷嗷待哺


阿美。棕榈树已空了


天知道


你还在磨蹭什么



阿美,多美的名字!可辛酸的日子(洗蒜),让她无暇顾及生活中或者说生命中仅存的那一丝温馨——“灯亮起来 /手抄诗集摆上桌子 /孩子在摇篮里嗷嗷待哺 ”,致使棕榈树都空了(这里也许是说他们的情感空了吧),她还在和日子做着无奈的磨蹭!:((
在这里,“蒜”的意象格外醒目,而“洗蒜”这一动作贯穿全诗。“那两根无辜的蒜 ”“整整三年”“ 掉了三次皮”,象这样颇富质感的细节,又怎能不令人黯然动容,从而引发出心底更强烈的震撼呢?
当然,康邪时期的诗写,也不是尽善尽美。高度概括的不到位和典型化手法运用的不娴熟,往往导致诗歌的干涩与骨多肉少。这在他的诗写中,偶有显现。但我要说,瑕不掩玉,因为每一个现代诗写者,都在路上!


后记:一次闲聊,我曾问过诗人:“你是更喜欢近期诗写的表达方式,还是喜欢以前抒情色彩更浓一些的呢?”“都差不多吧。每个时期的作品都是一种心境的流露。”诗人说。“对,是一种心境的流露,想写回去都不成:((”我略带无奈地说。其实,在这里,我需要指出的是,大凡优秀的诗人,其成长的过程也就是思想和艺术日臻完善的过程。而对于在生活中追求诗意(康师傅一直热爱盆景艺术,现做盆景生意),在诗歌艺术上不断求新求异的他来说,不论是白衣子还是康邪,这两个名字的出现,就意味着惊讶,给整个现代诗坛以惊讶!

2003/07/12


《再现与本真》
              ――读康邪近期诗歌 /白地


  基于生活,康邪的诗是本真的。在他从朴素自然的语言中呈现时,其实更呈现了诗人本身。生活是平凡的,但偶尔也会闪光。这种光不一定来自幸福,也不一定来自痛苦;它不一定来自美丽,也不一定来自丑恶。或许每人都这样经历过,但并不是每一个诗人写过它,或者愿意去写它。


  “春天里的一个孩子/站得很高/他表情严肃而满怀希望/我担心/那股寒流裹着的风/会吹跑/更多的阳光/然后是/叭的一声”(康邪《春天里的一个孩子》)。每当读着这样的诗句,我总要沉默一会,多么平静的语气和普通的文字,却在不经意中颤动于真知的平台。我不说这首小诗是优秀的,但我能说这首小诗的确战胜了我。诗歌是善良的。这首小诗没有例外,它带给了人们一种亲近的诱惑,几乎无法拒绝。“孩子”是社会的弱者,当他“表情严肃而满怀希望”携带着一定的茫然,诗人的“担心”更表现出了一种自觉状态下的悟爱。而作者并没有用割裂和多余的语言去诉说“担心”下的“寒冷”与“会吹跑”的“阳光”,他的诗句就仿佛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庄稼人在田地里默默地播种着。“叭的一声”是响亮的还是沉闷?我想这也许更应该用读者内存的良知去判断。艾略特说,诗“不能过分偏离我们日常使用和听到的普通的日常语言”,诗歌“经受不了同人们彼此间交流所使用的不断变化的语言失去联系”。是的,在写下此诗时,我想作者本人的心境应该是不平静的,但他的思维却是尤其冷静的,他让语言在自然中显现着生命与希望的动力。


  诗歌是生活的简化。这个“简”不是“简单”的“简”,而是“简洁”的“简”。但是这个“简”含有着高浓度的思想,它折射着人性,折射着庞大的世界和弱小的心灵;这个“简”是一种本源,它中间的浓度不是破坏和拼凑,不是强行的概念和形式。这正如康邪本人的话,即:天真、自然、不做作、也就是有感而发,张力的体现不在于语言外表,不在形容词,不在意象的庞杂,而在平静的诗内,在诗歌留给人的无限空间中(像画家的留白)。“春天,一夜之间/发黄了/成片成片地枯萎”(《感觉》),“一个人/整整一个冬天/在一对乳房之间/昏睡”(《昏睡》),这些句子是如此平整,它们毫无痕迹,毫无腌制的残酷。但这些小诗是无奈的,也是克制的。康邪在《自己的故事》中几乎是用了全叙述的口吻,从“我在镜子中看到了那个人”-“一个身穿宽大灯芯绒布衣的孩子”-“一个老者”,平静地描写了三个人生片断的镜头,寥寥几句却维系着生命的尴尬,最终说“我在镜外,长久地/想镜内的三张表情/烟盒已空/窗外的雨仍在下个不停。”这个过程是一个严谨的思索过程,“烟盒已空”,还空了什么?在这我又要说到人性。人性与诗歌应该是坚强的纽带关系,它每分每秒地存在并消化着诗人的灵感。我认为诗歌的人性不单包括了社会的真善层面,它还包括了一切健康的思想与努力的思索。
  从一些诗中可以看出康邪一直在茫然,这种茫然依然附带着他对生活与人性的搜索。他的《废墟》说“雨落下来。雨打在废墟上。谁家的废墟?”,谁呢?他说“我刚巧路过这里,像一些无声的风或是草籽/在旅途中的间歇。”我相信这个废墟的发现确实有偶然性,但康邪能在瞬间抓住它。这首诗前后分为两节,第一节描述了废墟的场景,以及风雨之中的迷惑。“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些着急但无力摆脱。”这是风的叙述,却是作者本人的茫惑与矛盾。第二节中写到具体的人物――平民。平民“踩着贵族的瓦片”,“他的左脑流出荣华富贵,右脑塞满残垣败瓦”。社会的压力与腐陈,公与不公,都意在句中。但他“始终/保持着一颗草籽的姿势。”这个结尾是歌颂性的。我认为诗歌应该具有歌颂性,这种歌颂完全可以脱离语气词与激情的辅助。


  诗歌如果一旦走入了丰富的语言和空洞的内蕴并存的境地,那么也许就无药可救了。它需要扩大容量,但不是词汇的扩大。康邪的诗却一直在让人享受着平凡和纯净的意义。康邪近来的诗静,短,但很多尾句却具有韵味,它们自然地流露着,舒展着。如《这个下午静悄悄》中写到的“下午的风/吹过残废的天空/叶子动了一下后又静止”,《日历》中“它活着,只为了弄出一些声响”,《夜》中“在黎明抵达之前,我需要一件玩具,而不是/一只空空且坚硬如铁的高脚杯”,《自圆其说》中“老人与乞丐/都绿得透明”等等。这些结尾让诗歌有了一种不由言说的自然生成的因果关系,这种关系变化着诗人的感觉,又牵引着诗人的感觉。他的个性来自生活与本身的悟性,它让我想起尼采的《自由精灵》,他说人类生活在何等的简单化和伪造之中,人们一旦有眼力可以看到这个奇迹,就会不停地惊奇。康邪以其朴素的静力创造着不惊奇的惊奇,他虚构,但他在虚构中完整。
  他的《子弹》这首诗让我怀疑了他的虚构。
          子弹


     他把一颗子弹装上枪膛,对准
     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凝固,像座雕像
     一年之后,他才缓缓地放下握枪的右手
     退出子弹并剥去子弹的外壳
     那动作麻利得像是剥根香蕉
     月光照进窗子的瞬间,我看见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铁光
     锃亮,硬梆梆
  他何以接触子弹?一个小说的情节?一个电影的片断?或是自己的臆想?而这首诗与他的其它诗歌一样有着时间概念。他写到了“一年之后”,一年,时间长吗?不长,但如果用一年时间举起一样事物,或许就不容易了。这一年诗中的主人公还干了什么?那应该是一个不断与内心交战的循环的过程。在一年之后主人公竟然能“动作麻利”地“退出子弹并剥去子弹的外壳”,那么他应该是结束了艰难的愚与智的战斗,人还是有理性的。也许这首诗的结尾他不该这样写,这个结尾的感觉就正如“硬梆梆”的三个字;但也许他有他的用意。对于诗歌的阅读从一定角度上来说还是与作者本人的思维有着差距的,包括理解能力与判断能力。


  许多人热爱着诗歌,但或许鲜有人能说清楚爱上诗歌的理由。诗歌具有着它特有的神性与魅力。康邪应该不例外,他自己也说爱上诗歌是出于天份。他的诗歌并不多,但每首都能言之有物、义尽其中。诗歌与人和环境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有必定的关系,他在这些关系中以自己“平民”的身份关注着,参与着。我无从了解他的生活,但从诗中读到了一种本性。他从简短的叙述中表现着自己和他人,表现着大人类和小物体。他不必特意去寻找各种规律去补充自己的语言,他希望准确和隐秘。平凡中必有闪光的潜意识存在,所以也许诗歌更能让他丰富,虽然在他身边还有小说。生活中没有天才,但有智者,智在善性与真实。康邪说诗歌一分技术二分悟性七分率性,我并不十分同意他的这个诗观,我认为悟性应该参半。但感受他的诗歌不必为技术造成的“难度”受累,不必为丰富的语言气喘吁吁。而没有技术的发现才是最真的,我认为。

2003-6-25



《白衣胜雪》
    ——康邪诗歌简评

●三颗石头


  康邪:网名白衣子,男,七十年代初生于皖南山区。据他说,一心扑在诗歌这件清苦的事上,并痴心多年。但是值得人庆幸的是,他依旧保持了一个农人后代淳朴的心性,诗歌语言简单而干净,心态平和地写着自己的诗歌。在这个写诗人不断加剧的年代,他的诗歌有一种难得的亲和力,同时对人生多了一些别人没有的关注和积极的思想,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多年来,我在寻找一个开口的理由/哪怕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也要身不由已地说得心安理得。(《祭祖》)

  的确,诗歌不是简单的文字组合,他是对人性,对人生的一种彻悟。在这个悲观思想烂漫的诗歌群中,在以自怨自艾和颓废思想占据了人们大量的精力的时候,他不是以小我的情欲吸引别人的眼球,而是固执地坚持在他的纯精神世界里,他一个人在想着很多人的事,保持着一种健康而自然的写作方式--我试图否定雨的弥漫,说出/阳光在另一个世界一脸灿烂。(《生命岂能不抒情》)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把弹壳留在身后的黑暗。”(《弹壳》)

  在他的资料中,我能看到的诗歌不是很多,但是都很优秀,很让人喜欢。语言平实而稳重,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哗众取宠的顾做姿态,也没有异类的思想。他保持着一个农人的朴实,像农人耕种粮食一样小心地守护着他的财富。对他身边的事物他都多了一份心思,当他的生命中出现一个乞丐,他看到的是另一种状况:我匆匆数了数他身上的补丁/那个数目/噎在我的喉间。于是他又展开他的联想,想到了国王和女巫,而国王和女巫在我看来,他用的是一种代指。他的《国王》一诗中充分体现了他的善良和爱,他用几乎毫不修饰的口语形式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却毫不扭捏做作:


  如果我是一个国王

  就会,恩赐给

  每一位贫困的子民

  庞大的庄园,以及万顷土地

  让他们

  在广袤的自由领地里

  有一块

  摆放棺木的地方

  (以上选自祖诗〈身份〉)

  是什么赋予他这样纯洁的思想和善良呢?我想是一个诗人的本性和农人自身的单纯,以及他对自己的一种责任。他的语言有很多叫人喜欢的东西,比如:裂口在扩大,病情在恶化/每一个阵亡与胜利的消息/均无关自己的诗歌。比如:够冷了。/我仍醒不过来。 再比如:把声音全放出来/让它们自由。和“我执意要看看躲着的帝王妃子,看看他们的脸/与历史书上的有何不一样,有无柴米油盐的痕迹。”

  可是我奇怪的是他的诗歌为什么始终在变?在他的以长句为主的几首诗歌里我看到了很多别人的东西,可是我又说不出是什么,我只能说换上谁的名字就是谁的诗歌。但是我希望他是因为不满足自己的现状,是在做一种洗练和尝试突破。我希望他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早成大器。

  最后我以他的诗歌〈规律性〉结束我的发言吧。当然我一个人的眼光是不全面的,有偏颇的,所以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喜欢康邪诗歌的读者,让大家自己去理会他诗歌中更多的,我没有读出来的黄金:


  给我生一个儿子吧

  女儿也成

  我需要比自己更锋利的牙齿

  像羊啃草一般

  啃光我的肉体


  给我一个儿子吧

  在草枯黄以前

20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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