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舟专栏·血缘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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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大海的挽歌》

◎薛舟



献给大海的挽歌

夏天还带来身体的痛和内心的尴尬
却在某个午后被我们强行忍住
我们追赶退潮的海,
要把星辰般的顽石关入宇宙的牢笼
海在归来时,有人在堤上表演
一幕伪装的道德剧,我们在观望
——谁太像人,谁必将遭到人类的驱赶。
像两个真正的患者,我们加入休息的行列
看海上涨着,又被来自天外的力量
按捺进深渊
倾听它的尖鸣,我们也听见弱智儿喑哑的歌
“海太大了,海的力量对我是一种毁灭”
“海就是海,不会因为相处得长久而变成我的”

夜幕降临时,霓虹灯加重了海的深色
霓虹灯是海的梦,我们也是,但我们仍然能够梦见自己
所以我说有多少准备失眠的人,就有多少仓皇的脚步
在海面上翻飞。脱去同类们牵绊的网,
没有伪装(或者尽可能少的伪装),我们赤裸着
走到海的面前,
看那繁华的城,一个成长期的神话
回头看看我们的同伴,乞讨者已经口干舌燥
跪拜者的膝下流出灿烂的血
一个会歌唱的傻孩子还没能攒够回家的金币
把头埋进暴动的海水,我听见
我听见全世界的轰鸣和喧嚣,如同流星撞开关紧的心门
“他的福属于他自己,他的悲剧也是你们的悲剧”

2003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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