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 ⊙ 夏日的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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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生活

◎夏华



黄鹤楼
  
  雨在长江里下着,在武昌鱼的鳃里下着
  雨也在下着整个武汉的另类的冷。
  
  乌龟和蛇比之谁更早进入冬眠呢?
  黄鹤楼已不再是崔颢的已不再是李白的
  
  武汉人不去,武汉的诗人们也不去
  搁笔亭可以想像一首死亡的诗
  
  黄鹤的嘶鸣何其远,远至一幅画的边纹
  远至一种雕刻的刀伤。在游人的
  
  余恨里,来一张快像吧,让那黄鹤楼
  靠在一个过客的背进入历史和那长江
  
  里近得了无间隙的汽笛。在湖之北,或之南,
  那命数里的黄鹤在哪里过着这个冬天?
  2002·12·26·
  
   从武汉飞上海印象
  
  起飞。武汉最终消失,雨也在一万米的
  高空消失。黄鹤楼只是一张30元的门票
  
  被压在行礼的底部。我想长江可以记住的
  人与事太多,长江她老得太快,从容而伤感。
  
  武昌鱼一直在学着那个湖南人的游泳的姿势,
  可能性的是,不朽的是人民,而我们是人民之
  
  一种。江汉平原柔软、与小麦和油菜说着绿绿的
  湖北腔。冷风在长江以南,减去了200克的睡眠。
  
  飞。在时空的隧道,太阳在云层以上说另一种
  黄昏,近乎色情而让你无从拒绝:这虚荣的飞翔。
  
  向东。大海的气味比一个女人的乳罩有更多的隐喻。
  向东。上海的双腿间挂满了蜘蛛网:避孕套和纸币。
  
  2002·12·27·
  
  
  上海印象
  
  搭112路公交车,到人民广场。
  地图一直在给我指示方位和窘迫
  
  吴侬软语之类。四川鸟语之类。沈阳雪意之类。
  上海在用完湖南、西藏、福建之后
  
  就开始用这些省的城市。命名的痛让吴淞口
  象一个超生的妇女,并无从管好自己的月经
  
  长江和黄浦江。七八只海鸥的修辞。
  明月可照千里家国。
  
  徐家汇。莘庄。浦东与浦西。
  徐光启。孙中山。鲁迅。
  
  选定一个面具去参加派对之重要
  选定一个胃的正确坐姿之重要
  
  一个艳情的海蚌,像阴唇一样张开:
  在虹桥,你可以选择自己的飞翔与降落。
  2002·12·27·
  
  
  秉蜡夜谈
  
  停电的湘菜馆。热诚的长沙腔调是
  乡音。我们漫无目的地说着诗或者酒
  
  表现主义是一个好的披肩,在江宁路
  澳门路的第七个蛋糕店,一个乞儿被打发
  
  另一乞儿会更无耻于你的宽容的风衣
  冬雨不以暗喻的形式出现。
  
  绍兴的黄酒加姜片,煨热。湘菜的辣
  让异乡人的胃里找到故乡和适宜的礼貌
  
  我们总有分歧。就象安徽和湖南的分岐。
  我们总能在超现实里找到乌托邦的词语。
  
  就象一次,不经意的行星。就象上海
  不只是我们五米之外的上海。
  
  
  2002·12·28·
  
  
  
  旅行
  
  雪在何时下?从杭州开始,外面是黑暗。
  那个13号车箱,6号中铺的过客
  
  一直在昏睡。在上饶,一个人在说着胡话。
  读柏桦的诗,最好的是《美人》。
  
  我想和西子来一个KISS
  可耻的是我的舌头太短,比湖南更短。
  
  我梦见自己被一条冬眠的蛇咬着。
  在株洲,我才看见雪。雪让我看见
  
  更远的村庄和行走的雪人,还有更远的乌鸦。
  我并不孤独,我的家乡不远。
  
  一个车站的捡拾垃圾的人,给我莫名的
  悲伤。只是因为雪落在我的家乡之外?
  2002·12·26·
  
  
  外遇之一种
  
  丁字桥与楚雄路注定要交汇于那个夜晚。
  “八元。”出租司机的语气有点坚硬
  
  枝江大曲和行吟阁的分岐在于
  颜色和执拗的抒情。
  
  武汉,娇媚于长江的腹部,一个受孕的
  蛇蛋。“有太多的鱼在等待着一种飞翔”
  
  火车在一首诗中出现,绕过武昌,它确定
  为只是一个诗人自己的火车……
  
  “境遇的界限。诵吟。一张被退的船票。”
  我也在试图理解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和可能性?
  
  青蛙的睡眠最为可疑。旅馆里的梦太过艳情:
  “我们上次说到苦艾叶、香水和婚姻的外套。”
  
  2003·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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