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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仰这爱情的高度---读紫衣的《飞机从你的城市上空飞过》(琳子)

◎紫衣侠



我敬仰这爱情的高度---读紫衣的《飞机从你的城市上空飞过》

          琳子

一个发散痛的地点
令我无法驻足
我选择
从你的城市上空飞过

诗歌就是这样,在爱情的忧伤里,开始起笔。首先明确有一个记忆被称为“发散痛的地点”,这个地点,肯定有爱情的伤口,所以它一直"发散"着作者内心的独特感受,以至于“无法住足”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选择:“从你城市的上空飞过”紫衣的语言总是这样,清清楚楚,幽幽静静 ,却又落落大方,郁郁寡欢。她擅长采用简单的诉说口吻,在随意的文字组合里,安排下每一个音节。这首诗歌也不例外,开头就是在这样疼痛中,切入了诗歌的主题。

短暂的两天
象古老的黑白故事片
就那么一直滋滋滋地放着
直到声音打颤 影象模糊
断成银色碎片

显然,这是一段回忆,时间尽管是两天,可是,黑白故事的情节,却一直没有间断,我感觉,这里侧重在“单纯和清晰”的两个结论上,黑白故事片最突出的就是色彩,两种最原始的颜色,黑和白既互相对比,又互相映衬,作者选择这样的色彩来陈述,肯定和一个记忆有关,不妨这样认为:单纯其实是人性的单纯,是爱情的单纯,清晰是感觉上的清晰。是对爱情感觉上的冷静判断,还捎带了一种凝重忧伤的美。我认为其中还隐藏了作者的生活背景和对原始情感的追求。直观文字上是冷静,低调的,但是潜在的忧伤却是温柔,火热的。我们能够感觉一种破碎的颤动。“声音打颤 ,影象模糊 ”这就是细节,是暗暗流动着的快乐 ,是爱的记忆,所以,效果非常深刻,以致于“断成了银色碎片”。这一段注意了对色彩和声音的细致描写。从而使诗歌更具有了视觉上和听觉上触动。

眩窗外黑发魆魆的
你应该早已入眠
你不会梦见此刻
9000米高空有个女子
正在为你写诗
她胆小羞怯 一辈子为情所困
口不能言

毫无疑问,作者在强调一种描述----9000米的高空。那个女子是这个样子的:胆小羞怯。是爱情的受害者,形象是个小女子,所以,她很软弱,却沉醉在幸福中。现在,她正在爱人的上空飞行,她想念他,回忆他,因为爱情,她竟然不能说话。而那个她爱的男人,却对她的夜行,毫不知晓。飞机就这样把爱情带过来了,从很远的地方带过来了,只是搁置在一个距离上----9000的高空。我始终认为,这个随意出现的距离是诗歌的闪光点,可谓神来之笔。属于妙手偶得。我喜欢这个高空,我仰视高空上的那个生命的载体。是距离,是爱情的距离,是生命的距离,是现实的距离,但是,它绝对是一个高度,是生命的高度,是爱情的高度。所以,作者把爱情搁在了生命的最高处。正因此,就有了下边一段精彩浪漫的幻想,请看:

上机前曾她反复担心安全
而现在她只幻想失事
象她此时急速坠落的心
在你身边开成
一朵炽热的花

如此,绝对是浪漫幻想。因为有了爱情的高度,所以,幻想用生命做代价,来缩短与爱人之间的距离。上机前的担心,是正常的,作者特意点了一下,是为了和飞机上的幻想进行对比,因为他在下边,所以,就不顾一切地希望失事,好跌落在他的身边,开成一朵炽热的小花。这样一个幻想,集中刻画了一个沉醉在爱情之中的小女子那娇憨可爱的性格特征,她现在在飞机上,因为从他城市的上空飞过,就理所当然地,似乎看到了心爱人的影子,就情不能自已,就张开双臂,渴望急切地羽化而落。甚至,不惜牺牲全飞机上乘客的生命,呵呵,这里有一个很巧妙的隐藏,在这个念头闪动的瞬间,她不必考虑将发生的是灭顶之灾,也毋须顾虑别人的生死,但是,我们却看不到她的自私。她的马虎大意,她的刁蛮任性,反而使她更加可爱,更加纯洁。也更加浪漫。如此爱情描写,是为经典!

飞机从你的城市夜空飞过
要是没有灯
就象它没有飞过一样
就象她爱过你等于没爱过一样

结尾显然是忧伤的。飞机总要过去的,你在下边,她在上边,你在地面上,她在空中,你在梦里,她在现实,短暂的一个重逢,让生命忽然迸发出一个绚丽的悸动,最后,必定要归于静止,就象“灯”一样。只是,作者在把握情绪上依旧是有味道的,淡淡的哀伤和寂寞,在飞机过去以后,也从心里失落下来。爱情的结果,也就是这样地迷茫和无奈,并且最终沉了下去。这个结尾,和诗歌的整体氛围一致,也是情绪上的一个收敛。

综上所述,我不妨再小结一下:首先,我欣赏的是作者在表达爱情的时候,通过独特的感染效果,创造出一个具有浪漫色彩想象空间,它的9000米高空,始终是一个既直观又含蓄的典型象征,她在这个高度上的独白,幻想为爱情而羽化的冲动,在柔静的叙述下,把飞机上的灵感,编进几个小段子排列组合,由浅入深,由静到动,细致入微,这样的构思显然是富有灵性的,是极有蛊惑的。让读诗歌的人不由自主随之轻盈起来。这便是这首诗歌的魅力所在。其次,诗歌在整体上始终注意去创造一种静淡的氛围,采用缩减的手法,把许多的衬托丢掉,把周围的人舍弃,把声音和速度都置之不理,只抓住一点感受,糅合幻想,在幻想里净化,只留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这样的寂寞和孤独,同样能够带动读者真切的感觉。

本贴由琳子于2003年5月29日21:03:19在乐趣园〖紫楝树下〗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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