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侠 ⊙ 紫楝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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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的方式拥抱世界(张健)

◎紫衣侠



以自己的方式拥抱世界
——紫衣侠与她的《追寻彩虹》
      
          张健

我一直承认,写诗和读诗的人是很难把心境完全磨合的。但每一次我突然想写点篇什时,我肯定自己最起码扮演的是一种口诵心惟的角色。当我几度抛开铺锦列绣的写作状态时才发觉诗歌其实来自于极为朴素的生活层面,就像最为纯真的岁月里,抛一块石头扑向水域时,谁能够阻止那荡开的涟漪?我永远保持这样一种态度,任何一次阅读的快感降临时,决不去刻意压抑自身共鸣的发泄,尽管有人会断定我这种年龄只是显出一种扣磐扪烛的片面性。
紫衣侠,我习惯叫她姐姐,可能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缘故,我觉得自己更具有对她的文字深入地理解的可能。当然,我不想写那种评论体裁的格式,我仅作为诗歌后学者说说急需表述的一些心里话,并不存在献可替否的年轻气盛。最让我承服的是她在《追寻彩虹》的后记里所说的比较实在的一番话:“我不很前卫,我不想让我的诗歌令别人看不懂。我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以谋财害命。”试问有谁还能够如此坦白地说出自己真正的写作取向?我十分赞同,诗歌只需要把握好“度”的问题,留下一定的思考空间,不必要写得令人满头雾水,甚至自己都不知所云。
这个时代,我们无法否定写诗的人已进入项背相望的局面。但我认为一首好诗的存在应该摆脱“历史永久性”的传统规则。写诗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可以认为它是万千游戏中的一种,它与学习、工作、生活逆向且又统一。就如她在《记忆的岛屿》结尾的那两行所述:“应该记住的总该记住/应该忘记的必须忘记”,于是,我想抛开所有无需介入的时间尺度,仅仅作为对人性本原、生命底色的创作过程来聊聊她的诗歌。
《追寻彩虹》是中国第一部网络诗典。网络与诗歌联系到一起是历史的一次客观事实,当年的李白无法想象键盘这个概念,但一百年后的世界的诗人用什么辅助方式写诗我们同样无法揣摩。紫衣侠凭着对诗歌的满腔热忱,以自己的方式拥抱世界:“仿佛我在未出世前/就已经在原始地奔跑/我和友人一起奔跑/我和民族一起奔跑/我和全世界一起奔跑/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东西/突然 拌倒”(《奔跑》),这种热情是不顾一切的,颇有席勒在《旅人》中“一个强烈的使命,一个模糊的概念,督促我:‘这是前程,去吧,路,永远上升。’”的味道。特别是身处苏南这块长江三角洲的经济至上的地域,“诗人”这个名词几乎处于不可理喻的边缘状态,但又显出一份耐人可贵的高尚,但它确实存在并且以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拔节。“诗是一段情绪/往往令我们难以把握/诗不能使我们富裕/但有了诗我们不再贫困/诗是我们始终想甩/又甩不掉的东西”(《关于诗的情绪》),我似乎看到了姐姐在这方阵地上坚守的勇气,以及那一份从平常生活中体会到的诗歌生命意义的快乐。
而我更想用我的笔触向紫衣侠对感情酣畅淋漓的到位表达。人和其它动物的区别并不是在于有无感情的方面,感情是不能避开不同国度而相互比拟的,人只是善于多出一种文字的表达方式。从“我是个温柔如火的女人/我是无法猜测的人/在我哭出来前/我身体的积木/已被拆散”“第一场雪就埋葬了冬天/苦难挽留我/惟有你能够把我撑起/就让我在这里站成一棵枯树/我是个无法活着无法死去的女人”(《此生》)到“我多么想 我诗里的/每一个字都是金币/我的电脑是加工场/灵感流泻在键盘之上/我的手指点石成金/我是安于清贫的女人/但我没有钱去看你”(《金币》),这些文字勾勒出的心境,我们极易去亲近又存在一定的空间距离,它流露出一种抽象的结构之美,是女性独特的柔性线条和质感。更令我触动的是她那首在《诗选刊》以及多种文本发表的《我的小屋被诗歌包围》:“我的小屋被诗歌保围/一个正常的女人总做着莫名其妙的事/她看着书突然又会放下来/聆听 好象世界刚发生什么/她的朋友都藏在电话线里/她其貌不扬地做饭、拖地、洗衣/而一首首诗就从屋顶飞出”,这无疑为我们制造了一个充满画意的场景,有谁能够用挑剔的眼光找出那种任意堆积华丽辞藻的写作迹象?感情,本无须刻意用词句来雕琢,就算平铺直叙地描述日常生活,那娴熟的写作技巧仍能使我们从中体会出诗意化的生活状态。
当然,我只是用自己的思绪来感受紫衣侠文字的魅力所在,因为读诗和谈诗是我个人的一种特权,不一定要通过专业的知识准备和有充分资格才能做的事。毕竟我读到了她的诗,并且喜欢她的一些诗歌。假如一个诗人能够通过诗歌这种表达方式轻松地与读者达到了一定的交流,她就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拥抱了世界。我愿意分享她内在的光环,因为她是我唯一熟识的诗人姐姐,我祝愿她写诗时就像雪莱笔下的那只云雀“永远歌唱着飞翔,飞翔着歌唱.”

原载<武进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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