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 ⊙ 永远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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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下的小巷

◎阳阳



                             高楼下的小巷
                              阳阳

   报纸就像一座内容丰富的城市。
   那些人们聚焦的热点,那些地球上每天在发生的重大新闻,比如南水北调、青藏铁路、比如“9.11”中东问题,又比如国民生产总值等等,它们像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是人们一眼就看得见,也值得仰望与关注的。
而副刊尤其是文学副刊,就像隐藏与那些高楼之下或侧面的一条条市井小巷子,她们也不雄伟,也不深不可测,她们是微小甚至琐碎的。但从这里恰好能看见每一个个体的人们具体生活。这一切是平凡的,但细细品味,能发现平凡中有一份生之实在、温情、艰辛。然后,当我们穿行其中的时候,这一切一目了然。我们好奇、共鸣,也放松,也获得愉悦与启示。我们点头说:嗯,在这条小巷出现的人,是本色无做作的,同时他们有个性,他们是真实的人。我时常在《人民法院报》的“天平”文学副刊,这条别人看来与众不同而又略感陌生化的小巷中徜徉着,因为是职业法官,又是狂热的文学爱好者和作者,因而这片副刊便又时常成为我梦里温馨的水乡。
   “天平”副刊首次勇敢地提出“法院文学”的概念并以此立足,同时诚邀国内一些名作家惠赐佳作,无论从立意还是栏目设计来说都不失高雅与科学性,同时也为整日为正义而战的法官们特别是其中热爱文学的人们提供了一块精神和施展才华的乐园。我以为,文学是人学,对生命和存在的深切关注始终应是其终极目标,关注生命与存在的深刻度和对汉语言运用的艺术应成为判明该作品优劣程度的标准。法院报作为一全国大报,所刊文学作品质量应高于一般省报、市报的文学作品的质量,在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向下,因为其作品大部分为法官这一特殊群体,其开辟的是“法院文学”这一全新的文学领域,从而使得法院报文学专版具备其特有的气质和神秘色彩,这正是该版的优势所在。由此我联想到俄国文学的现实主义理论家提出的“陌生化”理论,“法院文学”正是文学领域中的陌生化现象,但它必定有走向成熟的一天。于我看来,目前该报文学版存在的最大缺陷在于简单地将法院文学界定为描写法官和法院的文学。
   由于对法院文学有失宽泛的定义,从而导致发院报文学专版所刊发的文学作品内在含量有欠丰富,质量与大报身份稍有不符。其内在含量大都局限于法官的工作与生活,文中大都有法官、法院或类似的内容出现,显得过于做作而缺乏自然与艺术的悠远性,给人一种概念化的刻板感觉。质量不足表现为作品缺乏应有的大气,艺术感染力不强,诗歌作品尤为突出。尽管大多数诗作者都具备较为娴熟的诗歌创作技巧,但其内含的单一、贫乏、矫情,给人有“做诗”的嫌疑。虽然表面看来,这些作品通俗易懂,但除了一种概念化的图解和前人用过千百遍的语言外,还能给人一种什么样的艺术感受和生命启示呢?当然之所以大量刊发此类作品,我相信其中必有诸如适合报纸特色等原因。但我们应有更加高远的目光,当前文学观念、体裁及语言形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仍按传统的文学体裁和质量三段论式的划分标准,来决定文学作品的刊发与否显然不符合时代发展的要求和事物的发展规律。全国法官队伍中不乏优秀文学人才和优秀文学作品。既然开辟文学专版,就应该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与志存高远的气魄。
   法院文学虽为一个全新的文学领域,但其主旨当不至于脱离文学的范畴,尚具有普通文学作品的规律性,即揭示生命与存在,表达存在者对存在的追求。其与普通文学作品的不同之处在于所立角度为“法院”。就好比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器官的组成没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其心灵,从文学角度而言,其不同之处就是观察世界的思想与眼睛。因此关于“法院文学”应取广泛的定位,即描写法官和法院以及出自法官之手的文学作品皆为“法院文学”。对前者人们不难理解,对后者必然会引起不同的争议甚至非议。笔者的理由是:文学的现实性不是表现为单纯地描写现存的事物和正在发生的事物,而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作者所作的关于人文主义的哲学思考。同样,法官所作文学作品,因为作者本身处在法官这一角色,其观察世界的眼睛必然带有法官的现实性,即法官的内心真实,他作品中表现的人文思想就必然包含这种现实性,那么这种文学作品不是法院文学是什么?况且“法”本身亦涵盖了较为深刻的文化内容,若对其作表面的图解只能使这种文学局限于一个 死胡同,不可能有长久的生命力。
   高楼下的小巷如一瓣迷人的心香,流连其间恍若如梦,时而温柔,时而翠绿,时而开阔,时而空疏,时而玲珑,时而剔透。梦有所倚,我知道,所倚皆为“天平”。
                 2003年元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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