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 ⊙ 永远的南方


 


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绿 房 子

◎阳阳



                    绿    房   子
                        阳阳
  绿房子座落在高高的山上,是一座城里的山。周围有很多树,房子像是其中的树桠,那些树种大部分我都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一条很历史的土路通向那儿,伴随着一些菜园和一路的鸟叫,使房子与一墙之隔的城市有着两种不同的心境。房子里住着一位法官和一个诗人,那法官就是我,房子就是我的家。诗人是女儿她爸,我爱人的爱人。我们是八年前住进绿房子的,虽然房子充其量也就八十平方,但相对于之前位于城中的那间仅六个平方的蜗居,能与绿房子相伴是从农田里出来的我一辈子的福份,有一种兴奋与激动,只要脑海中随时一闪,瞬即便会从心底头蹦将出来。
  八年过去了,房子还是原样,只是绿色的大门上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缝,专供阳光与雨声进入,像是诗人的眼睛,又像是法官宽敞的胸襟。房子里除了墙的白则以绿色居多,窗帘、门框、壁画等无一不是绿色的天堂。而一家人的绿的充分展现当在小山一样的书房之中——有着诗一样名字的女儿在书房里朗读,稚嫩的童音宛若天籁,书房是他的另一所学堂。简单如乡间绿色小竹草的妻丽蔓,双休日可以整日足不出户的丽蔓,她迷人的脚步漫步在绿色的书中,书房是她另一所大学。而我,闲来与晚间悠然地看书,不求名利,不走圈子,不图座次,只为心灵流露的写作,是不是也能算作是一种淡淡的绿呢?于是我给了书房一个名字——雨竹园,听雨,观竹,静静地守护着心中的家园。黄昏推窗,目送日落,迎来月兔初升,任桐花的清香自由地飘来,这个家是那样的让人着迷……。
  八年的时光并不短暂,不变的绿房子总是那不变的普通,比起那变迁着的世事多了一份宁静与安祥。我想,那些住惯了华丽如宾馆别墅的贵人,若是突然造访这座房子,智者必然生出景仰之心,愚者定然存有鄙视之意,平凡者必然在平凡中伟大,伟大者定然于伟大中平凡。而只有远在千里外世居乡村的故里人,不论何时光临,他们都为绿房子的富足而倍觉满足与骄傲,那是一种人格的骄傲。关于这些,我用事实可以证明:我的大学老师,有着中国民商法足够权威的廖教授,每次来到这座城市,都舍弃了高级宾馆的邀请而不请自到地住进我家,住进绿房子,那离去时的依依留恋每每令我心绪难平。我那长年与十多亩农田相伴的父母,每次忙里偷闲的探望,回回都为这个绿色之家倍感欣慰。而那些开着小汽车,手持蛐蛐机的大爷们,冲着一个法官的权力,一付极尽讨好的嘴脸却配着一种固有的无法掩饰的嘲讽目光,登上我的三宝殿,除了千篇一律地掏出大把钞票,试图污染环境,和最后话不投机被主人扫地出门的满是尴尬的脚和手,他们到死也不会明白,一座绿房子所蕴育的内涵与力量。
  尽管有两次更换新房的机会,尽管人们无尽的劝说与评判,绿房子始终陪伴着我们。因为法官需要绿房子,诗人需要绿房子,绿色的丽蔓和女儿离不开绿房子。是的,在这个物化日益喧嚣的世界,象我们这帮小人物,怎么会舍得遗弃这个刻骨铭心的绿色的家呢?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3年5月

 

©2000-2020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