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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财经时报〉15问》

◎伊沙



回答《财经时报》15问

伊沙

1. 在瑞典,你说汉语吗?朗诵用什么语言?戏剧节给你们请翻译了吗?诗人之间交流用什么语言交流?交流中有发生有趣的事,还是根本无法交流?
当然用汉语,朗诵也用汉语,诗歌节安排人朗诵你诗的瑞典文译本,为我朗诵的是一个中文名字叫夏谷的瑞典汉学家,他朗诵的时候好像比我还要投入,我诗的瑞典文译者是从四川出去的女诗人许岚和她的瑞典丈夫,有些瑞典的听众告诉我:他们译得十分出色。在此我感谢他们的工作。各国诗人之间的交流都是用英语。有趣的事?夏谷将我《创新真难》从瑞典文再口头转回中文时,老说B,我说我没用B啊!后来我想起来了,我用的是“阴道”。他大概以为我是口语诗人,就爱用B。

2. 在瑞典,普通市民和诗歌节发生怎样的关系?
对不起,在奈舍,我没有跑上街头逮着一个普通市民就问:“知道诗歌节吗?诗歌节和你的关系如何?”我只是在临近城市的图书馆和超市中看到了诗歌节的招贴画,在这个省的报纸上看到有关诗歌节的系列报道,在诗歌节的朗诵现场之一——奈舍的湖畔公园里见到了一些市民,人不是很多,但几乎每天都到场来听朗诵,女性和残疾人居多。我印象深刻的三个人:一个是长得像英格丽·褒曼的大美女;一个是穿着长裙坐在草坪上的优雅妇人;一个是提着花篮的小姑娘,我对摆弄着一个数码相机的于坚说:“把她们拍下来!”

3. 在瑞典,你看见什么?见到哪些诗人或者艺术家?参观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请原谅,诗歌节上有来自很多国家的二十几位诗人,可是我至今叫不出一个名字,听说美国来的那位老先生是纽约派的,很有名,可我不知道他。我们见到的最有名的诗人是后来去斯德哥尔摩,瑞典方面安排我们去龙马屋岛上拜访的他们的国宝级的大师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
此去瑞典,我们不光去了斯德哥尔摩,在奈舍参加诗歌节,在厄勒布鲁参加了一场朗诵,还去了林克平,去了维默尔比镇,在奈舍附近的马尔兰德村,斯城郊外的西尔盖逊村住过,等于是在瑞典南部旅行了一下。参观了什么?古堡、教堂、博物馆……诸如此类吧。
听到了什么?听到最多的是朗诵,各国诗人的朗诵,但是听不懂,开始还有直接感受声音和语感的诗人想法,但后来就麻木了。其实我在诗歌节的第一个晚上听瑞典诗人朗诵时就睡着了,不好意思!听得最明白的是:别人赞扬你,因为这甚至不需要语言,我最后一次朗诵完的第二天早晨去饭厅吃饭时,很多人朝我树大拇指,纽约派的那个老哥就是这么做的,一个做过变性手术的女(指现在)诗人让我伸出手掌,她在我手掌画了八卦符号,然后朝我伸出大拇指。在龙马屋岛,偏瘫的特朗斯特罗姆听完我《色盲》一诗的瑞典文朗诵,重新打量我,手上比比划划的。所以我说,赞扬最容易听懂。

4. 在瑞典,哪个人给你印象最深?为什么?
是此行负责接待我们的瑞典女诗人安娜。她真是一个精力无穷(这一点很像我)的快乐女人,在斯德哥尔摩,她开车带着我们走,老是在一个立交桥上走错,车内的中国人已经开始流露出沮丧情绪的时候,她却不停地笑,为自己的错误而发笑,始终快乐。我说她不像典型的瑞典人,而像美国人,她想了想,回答说:也许吧。

5. 在瑞典,那件事给你印象最深?为什么?
奈舍国际诗歌节的最后一夜,我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作为压轴的诗人,引起轰动式的欢迎。于坚说:“是骡子是马就要拉在这个地方溜溜!”我也持这样的看法,结果没有让自己失望:我是马,今夜跑得最快的一匹马。

6.斯德哥尔摩的天气怎样?
很好的天气,整日阳光灿烂,昼夜温差较大。瑞典人说,跟往年比,今年夏天有点反常,他们指的是太热。我们倒很适应。

7. 目前来说,你喜欢哪个诗人?为什么喜欢他/她?或者说,讨厌谁?
我和老G正在赶译的美国诗人查尔斯·布考斯基是我目前最喜欢的诗人,为什么?不为什么,他写得棒,而且得自我们自己的发现,1995年,是我们首次将他带入中文世界的。以我目前的心境,谁也不讨厌,看谁都挺顺眼的。

8. 你希望自己的诗歌的读者是多少人?以前你碰上的最意想不到的一个读者是谁?为什么?
我希望在正常阅读的意义上赢得的读者有10个人,而在误读的意义上赢得一亿读者。我的诗歌在每个阶段都会碰到我意象不到的读者,说两个大家知道的,诗人柏桦,他喜欢我的诗我并不吃惊,但圈中朋友吃惊者众,还有作家王蒙,他喜欢我的《车过黄河》。

9. 有时候也读唐诗宋词吗(你最近写过很多新写唐诗呀)?最喜欢哪个古代诗人?从古到今你喜欢哪个文人?
当然读,《唐》就是这种反复阅读最终导入细读的产物。
最喜欢的古代诗人是李白,只能是李白。
最喜欢的文人是司马迁,终于是司马迁。

10.先锋(或者前卫、实验)和年龄有关系吗?是不是年龄大了就会保守起来呀?
    和年龄无关,只和人的差异有关。我以为年龄大了应该开阔,但不该保守——你经的事更多了呀!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不敢为的?
 
  
11. 如果不写诗了,你想写什么?如果不写作了,你觉得自己能干什么?想干什么?
人只有一辈子,对我来说,最不可能出现的就是上面两个“如果”,在写诗和写作之外,我还能干很多事,甚至能够干得很好,但这绝不可以构成我在这里奢谈人生的理由。

12. 上一个1万元(1万或以上,整体性花出去的)是什么时候花出去的?为什么事花出去的?
就在上个月,在瑞典,为家人购物。

13. 如果现在有100万,你会拿它来做什么?为什么?
请允许我不考虑这个问题,等我真有100万的时候,我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去做了。

14. 如果没有一切限制,你愿意生活在哪个城市?为什么?
10年前如果你提出此问,我一定会回答说:北京。对一个中国人来说,那是一座出名容易和最能够逃避孤独的城市。现在问我,我只能说:西安。它适合我个体的生存和写作,比较凉快的感觉也越来越符合我的心境,在这座城市里我真是灵感无穷。

15.现在开什么车?或者,想买什么车?
现在不开什么车,也没准备买车。但我对自己有个要求,就是当我爱的女人想开自家的私车时,我随时随地都能买得起。时刻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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