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尾 ⊙ 从没有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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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的大小问题

◎宋尾



¥环境的大小问题


这意味着一个人的两种身份
这意味两个人的一种共性
我不知道你从林荫走过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收获
反正我走了,我走着
一些细小的黑色的灵魂
从周遭飞走
对此我还能苛求什么
当那些令人感动的凉爽突如其来
当我停止哭泣之后
树林向天空旋转
我只伸出我的手
是的,只伸出那只没抓着啤酒的手
是的,我即将上升
在我堕落之前


¥花家地小区


你不能说出我错误的原由
你让我象甲克虫贴在透明的脸颊上
当一个朋友离开
而我总是哑口无言
当你们所有人离去
我即将打破来自内部的沉闷
黄昏清脆地撒在
郊区的街道上
我踏着它们的尸体
感觉脚底的疼痛
你希望的表达是什么
你眼前的笨拙是我吗
当我终于发现那座微小的公园
可我就要回家


¥信任的力量


敏感的人跟敏感的人加在一起
会是什么效果,如果将湖北掺进北京
我还能指望出现鸡尾的独特吗。
我曾经发誓我要做一个好人
但我更想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也许对于界限是模糊
不可确定的。但我深信
朋友们的力量,比如把北京倒进
重庆,把长城放进长江。
一个朋友总是让我感动,
一个朋友站在垫高的砖头上面
向下投射神秘的眼神,他做到了。
而我手足无促,百感交急。


¥增光路


我从不赞美。我有诅咒但我继续沉默,
就象这路。我发誓我不爱它,
不爱它的女人,不爱它的大排挡
它的杭州小笼包。每天沿着它的
原则,每天被它左右。
当我经过新疆贩子的狂妄
我想起自己的狂妄。
其实我更疯癫,更恶毒。
每当想到很多不可想的事物
我必须低下仅有的头颅
目送着白质刀片
一样的城市将我的脚趾切开
越扔越远。



¥给一个女人


倒不如说给我自己,在很多时候
我比谁都自私,你看这世界上
男人的,女人的,鹿的脸,熊的脸
扛着,弯曲着,哭泣着

没有一个真实或者仅仅只是失去真实的瞬间
我已经习惯成为一个
黑夜的偷窥者,熟练地解剖
童年的惊诧,天亮后
我总能在尸体里找出些
灰色的鸵鸟

还有什么是能让我意外的?

  

%晚上之晚


某些奇迹之所以不再出现
完全是幻象之火
在清晨收起眼睑
一个人在街道试图
藏起自己的影子
而遗漏了
颓废的荒原之声
或者 当沉默的市镇
向下坍塌
他意识到大海的
牵引 将他淹没
当空气紧迫嘴唇
爱人的手掌
带着森林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息
解开漆黑的
身躯 他听到了
绷带的爆裂
和 悠长的叹息


¥双重火焰


一位墨西哥老人夹着写字板
出现在印度的海岬
清晨的雾是有毒的
小镇上 缓缓的云
让人剔除欲望
黝黑的火 白皙的火
蛰伏在起伏的大地之下
似乎要告诉你
世界之外的秘密
我刚打那经过
老人聚精会神
远眺这一切
当然 他并不了解
我把两条
不相干的线
丢在两排梧桐的下面
现在 除非是蚯蚓
没人知道这一切



·粉蝴蝶


是谁将它带到我的手间
我后面坐着四个毫不相干的
陌生人 没人注意到
蝴蝶在我的肩头
就象这个无奇的清晨
走着三三两两的行人
除了乌鸦在飞着
有谁听得见蝙蝠的噙叫
有谁获得了这些
痛失思想的灵魂
在上空盘旋
仿佛整个世界
除了我
不会有人相信还有
一只粉色的蝴蝶
从我的肩头扑哧挣脱



#交谈

——赠波佩

交谈使你看上去越发清晰
凌晨仍没眉目
四周寂静,你刚从外面回来
你揣着八月的重庆
摁响开关
郊区奔突着
就象你的前颚
你在无人的院子
解开衬衣纽扣
一大片森林聚集
一大片银杏
移动着脚步
这迫使你从窒息的飞行器
返回冰冷冷的大地


·温度适中

——赠李元胜


性格是文字的延续
你的眼神覆盖了曾经锐利的
手柄,自然在你的制造中
原封不动象个灰色的孩子
表情在此刻多么可笑
当一切被凝固后
世界就是一个缩影
所以你在沉睡中
假装醒来
把身下的城市
偷偷搬运
出众目睽睽的水面
不错,今夜温度适中
正好旅行


%小跑的粮食

——赠李海洲


作为速度使你象个王子
从晚唐散步回来使你更接近
卓越的角色,鸽子在你的四楼
抽烟,目光暧昧让你想起
昨夜的恍惚,不止一次的呕吐
终于趋向静静的阳台
新闻纸掩盖着事实
指尖的潮湿
象露水滴落
肺叶往身体更加使劲
陷没,再无人能轻易击倒你
出门,下楼,拐弯
跟簇拥的朋友走进酒馆
继续高谈阔论
忙碌伤感的粮食
忙碌伤感的蚂蚁



·黝黑

———赠冉仲景


固执的石头比虚伪的事物令人怀念
你看那些青稞多么相似
就象你,你的脸膛
支起帐篷,羞涩无人问津
有十年你一直待在
自己的腿上,放弃是迫不得已
这些夜晚你
挥霍了无与伦比的情感
然后回到乡下
投入三两蜜蜂
五钱桑叶
当日子薄如马蹄铁
当你披上黝黑的颜色
雪域早已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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