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舟专栏·血缘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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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游者的话》

◎薛舟



漫游者的话

1
尽管所有的胜利都值得欢呼和骄傲。
她带来的问题自己却解决不掉。
莱纳。玛丽。里尔克。
再不用为生产的女人唱挽歌。
这样的错误只能出现在这个时代。
一个法国人制造出全人类的母亲。

2
弱小的人,惹恼小心眼的上帝。
美国大兵的性欲在亚洲的土地上撒播。
他们不再信任神秘的烛光晚餐,没有兴致
去收听新年音乐会。“今年的日子过完了。
但明年恐怕还一样。”
我们把信任给了一些错误的人。

3
当他在河边忘记河流的名字,
被联结进永恒的生命之网,圣人开文跪着
让乌鸫在自己的身体上走完生命的过程。
四个高大的中国人,跪在石家庄的街道上
以羞耻的姿势换来行人的尊敬。
但这宽容和温暖来得不可靠。

4
在辞旧迎新的空气里我乞求安静。
为自己的心灵思考,头顶动荡的
星空,鼓舞我的心,就像鼓动凛冽
风中的旗。一直就在身边的蒙面人。
这一次带走了未成年的孩子,父母的
眼泪挽救不了,你们没看好自己的孩子。

5
但是有什么胜利可言。
我喃喃地走下楼梯,飞机从头顶飞过。
一两个辉煌的瞬间,甚至不能挽回一年
总体的灰暗。我被强行拉进了人流
被迫见证杀戮和欺骗,谎言和背叛。
你们自以为正确,你们感到自己能摸到天堂的门。

6
时光结束时,在盛大的欢呼下,
你低头走进了决定性的树林。
都结束了,光秃秃的树干笔直指向天空。
不合作者,走夜路的人
是同一个人。夜间出没的牲畜
不是他最大的敌人。

7
历史的过错不能遭受现实的惩戒,
在一个偏颇的神话中,夏娃
不可宽恕,尽管她带来更多崇拜者的后代。
但是重新制造夏娃的布瓦瑟利耶
有没有想到,一个不公正的时代
还有几颗公正的心,要承担他的时代的错误。

2003年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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