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舟专栏·血缘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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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

◎薛舟



误入

一样的斑驳的石灰墙,屋檐下的破瓦罐
承接融化下来的冰雪
他——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朝我微笑
对我说,“你来了。”
是我走错了地方,还是房屋换了另外的主人?
他站在门内,我站在门槛以外,
滴嗒的水声如同水纹在干冷的空气里扩散
午后的阳光快要撤出这座宅院
雪在大地上
几乎瘫痪了,损失的部分难以被发现。
“今年的收成很不好,
你知道,这里的土地衰老了。”
我觉得像是在水纹上荡漾,脚在下陷
土地真的衰老了?我想笑,嘲笑这位新主人。
我感到寒冷时,雪在塌陷
他们笨拙的手堆起来的雪人面目全非了
这你怎么不抱怨?
“冬天快过去了,才下第一场雪,
历书说明年干旱,怕是又没有粮食入囤了。”
他一直没有邀请我进去
我想看看里面原来的布置
是不是也被改变,这个愚蠢的家伙
忽然问起“你是怎么进来的,夏天的时候
我们就把围墙加高了一尺?”
但是你连阳光都阻挡不住,更不用说雪。

2003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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