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舟专栏·血缘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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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朗.奥兹评论

◎薛舟



                                        莎朗.奥兹简评

                                                                              托马斯.F.狄林汉姆

                                                                                        薛舟 译

    作为一个诗人,奥兹的作品在得到慷慨赞扬的同时也经受着猛烈的批评。
    对于她的景慕者,奥兹首先是这样一个诗人,她以率直的身体性、疼痛的真实性来描写家庭生活,描写以往很少以绘画的方式并被这么私密地描写过的个人关系。同样的品质也鼓舞着对她进行诽谤的人,最著名的批评来自海伦.温德勒,他把奥兹的作品称作是自我放纵、感觉论,甚至色情诗。看来,在对奥兹的评论上,没有中间地带。就像自白派的其他诗人如W.D.斯诺德格拉斯、安妮.塞克斯顿一样,奥兹探究功能紊乱的家庭中的生活痛苦,连同婚姻生活中天赐的性爱所带来的感官上的愉悦。她的语言直白,并且像她自己承认的那样,也许还会让很多读者局促不安。在1995年出版的《水源》中,她描写到一次野外的口交,恰好唤起了探求自己丈夫和家庭的景象和感觉,并最终结束于“另一个世界/我曾想过死了就将抵达。”这首诗,和其它诗一样,迫使自白派诗人发出疑问——诗里的“我”到底在多大程度上等同于诗人本身,因此,叙述中被修正的经验和唤起的感觉必须被承认它们带有自传性。但是奥兹坚持美丽,如同坚持她所提到的隐秘的身体部位和行为这两者的幽默感——她赞美感官,珍爱身体,即使是那些通常不被提及、不被表现的部位。这可能会伤害某些读者,尽管不是她的本意;在揭示遭到压抑的事物时,她渴望为之疗治疾病、缓和伤害。至少,看起来这伤害是来自于奥兹的性生活。很多男性诗人以直率的方式赞美自己的性功能和他们对于女人身体的魅力,却绝少言及由此而来的指责;而一个女性诗人不仅把男人们的身体当作是性的目标和对象,还会评论她的儿女的性爱倾向,并且探究一个母亲和她的孩子之间的性爱的结合——甚至是一个女儿和她的父亲——显然,这仍然有着更加震撼人心的意义。
    除了展示被遮蔽的事物之外,看来奥兹还要为我们提供可怕的经验。在她的出版序列里,1992年的《父亲》完全投入到了成长记忆中,记忆的深处是一个不幸的给她带来伤害的酒鬼父亲,她的一切努力就是要在记忆和宽恕并爱这个死去男人的冲动之间做调和。当她遇到一个近似父亲影子的男人的时候,奥兹对父亲一生的厌恶感再度来临。她描写父亲因癌症而衰败以及父亲死亡带给她解脱的事实有着残酷的真诚,有对于他的过去的憎恨,有他在临终床上强加给她的爱,有她心里因为这两者而产生的混乱复杂的感觉:“在他死后,有一会儿,/我忽然惊愕地想到,现在/他会永远爱我了,我笑——他死了,死了!”当读者得到的经验充满悲惨,情绪上的冲击也许可以通过奥兹在作品中所作的探索而得到释放。从她的第一本书,80年出版的《撒旦的话》中经过深思熟虑的震撼开始,奥兹已经学会把她的主题编成管弦乐,在她最近的两本书中,她确实成功地做到了。
    读者可能已经在奥兹的每一本书里观察到一种近乎电影胶片性质的组织方式;就像从过去和现在中编辑镜头一样,她随心所欲地变换着时间和空间,有时奉献出痛苦的特写,有时则是包括整个人类历史在内的长镜头。当这些策略在呈现出多样性的同时也给人以惊讶的时候,有人已经注意到其中的同一性并给以关注;一个诗人,被锁进身体和家庭中,她同周围巨大世界的唯一联系就是隐喻,不久可能就会发现变化的局限性。在奥兹的诗歌里,情感的力量和心理的深度尤为感人,当然,新的观察方法和技巧的需要也越来越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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