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蓓专栏 ⊙ 一支偷来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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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评述三

◎程小蓓



每周评述三:
看来不用像我这么认真的。但我答应了木朵,就好好地干完这个轮值吧。这是我最后的一次评述。请不要过多苛求评述者,我们和大家一样都是普通的读者。我只是根据自己的眼睛去将自己的读后感真纯地表达出来。没有考虑“得罪”、“怠慢”等等。但我还是要向给我信箱发邮件的网友表示感谢,感谢你对我提出的批评和建议。

今天我想与张祈、古荡、李以亮、汤养宗、野川、贾末等人探讨一下。

1、
诗歌的北京之十一//// 伟大的复兴 [#28964:2118, 3/19] - 张祈 (12/18/2002 11:31:10)
诗歌的北京之十二////简单的结尾:长安街 [#28965:1519, 1/13] - 张祈 (12/18/2002 11:32:50)
张祈长篇散文《诗歌的北京》完全版在此!!!!!!! [#28997

张祈:你真是一个勤奋的人,写了那么多。你说得非常好。因你的文章也引发我想说两句。
    你在写作时为自己设定了一种身份。更多的时候是诗人的身份。并且这个诗人的肩上承担了过多的责任。王家新也属于这种类型。我尊敬这样的诗人——特别是在诚实、真纯、有责任感……这些方面。但我在写作时却无法让自己先就设定自己站在了那样的制高点上,然后再让文字从自己的指尖像血一样滴落——从天空的高度滴落时,会不会像天女撒花呢?但“天女”是一个虚幻的人。她不食人间烟火。我们能借她的眼睛看到杜甫的“路有冻死骨”,但我们无法借她的皮肤去感知寒冷,并像杜甫那样感到切骨的痛。痛这些感觉必须我们自己经历过了才行。否则,那个字只是一个音节“tong”。我这里只是拿“痛”作一个例证。
    我想很多诗人也和我一样无法做到,并且会有意去掉某种身份。用更为“本质的人”去写自己的“亲历”。张祈,你不会说这是“陷入了属于自我的泥潭”吧?人首先必须关注他自己的感知,再由此延伸出去,关注他人——关注民族——关注国家——关注人类……。否则,他的文字无法让我触摸,无法让我进入,更不用说让我与作者一同感叹。
感谢木朵给我这样一个强制性的读诗机会,这个月来我看的诗比任何时候都多。
    正是基于这样一种泛读了网上诗歌后的情况下,使我看到那么多爱诗的人,他们在狂热地写作。真是让我感慨,但感慨之余,又有些迷惘。诗能带给我们什么?我们如此地爱它时,它却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们,说不定正发出狰狞地笑声。说不定它的脸盆是很丑陋的,它的身材是干瘦的,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设定它是高贵而优美的呢?这是我们的愿望和我们给它的身份。
所以我看到有一些人在写诗时,几乎不知道如何真纯地对待自己的眼睛和感知。诗已经先就以固有的姿态站在了那里,他们只是顺藤摸瓜一般将它摸在了手里。致使他们在写诗时将自己分裂开来,一个是要出去社交前而打扮粉饰自己时坐在镜前的人;一个是在卫生间洗刷自己每一寸皮肤时湿淋淋的人;另一个还不知道在哪里。
在看你的东西时,我想或许我能借与你交谈来说说我的看法,而不致于得罪那些热情万丈而又真是写空泛的作者。我这里说的写得空泛并不与身份问题紧密联系,它们之间应有区别。身份——作者拿起笔时,他将自己设定为“我”。这个“我”分为多种“我”:一、亲历现场的“我”:1、旁观者。2、参与者。3、批评者。二、看书报杂志的“我”。三、得一信息后思想的“我”、凭空设虚的“我”、进行哲学研究的“我”……。四、舞台上扮演角色的“我”。五、将自己放在重要位置上的“我”……  这中间某些“我”就一定会写得空泛。因为那不是——我。
我讨厌的正是你说的一个科长或一个局长说话时就一定与一个小兵说话的口吻不一样的那种人。这种不一样的腔调让我恶心。当他退休后,他再将自己变过来成为一个真人时,他就差不多成了朽木。身上任何一寸皮肤用手一挫,立马如糟粉,哗哗啦啦往下掉。你说恶心不恶心?



2、
雪:致曙光》、《在此之前(给C.X.)》、《假想:致李泽厚》,各位批批!
古荡 发表于:2002.12.18 11:54
  
雪:致曙光

你曾一次次地写到雪,在诗里。
在北方,雪比春雨来得稠密
我也有过开窗时第一场雪的
欣喜。那是1989年的冬季
我的生活除了雪别无新奇
那一天,学校到家的路陡然
长了好几里并且变得短暂、弯曲。
我们只会唱国歌唱少先队队歌
要么就是稚嫩但也明快的童谣
可是我们的腿全埋在雪里
不然还可以跳一段刚学的舞蹈
我们不会想到恐惧或者死亡
它们只在你的词典里……
当我开始察觉到它们的踪迹
这几年来,雪在浙江几乎消失
2002年11月1日


在此之前(给C.X.)

在此之前是一片安静
我们曾走过杉树林。那是在冬季
当我们一起走过的时候
阳光并没有照在我们身上
那些拦截它的杉树叶刚巧入睡
好像太阳躺在地上:大地很温暖!
这时的走显得格外地谨慎
我细看的不是你
是我轻轻挪移的脚
我们应该说些什么的
鸟正飞向更南的方向
旅途之上容易被倾听的是自我的心脏?
我们应该说些什么的
你远远地走着,似乎我们并不相识
我也一言不发,等待北风撞击树梢
2002年12月17日

(古荡的这两首诗写的真是好。我不知怎样来评述它,这已超出了我的能力。我喜欢这样的诗,它是那么美,那么高贵。一种淡淡的忧伤,一滴轻轻掉下来找不见的水珠——是泪?是汗?是血?或都不是,仅仅只是水——但一定是体内掉下来液体。它画着弧线,在离地一米的地方它漂亮地用芭蕾舞的手臂做了一个小天鹅被箭射伤后哀怨的动作,然后渗进泥土——并成为泥土。前一首,作者小时候对雪全无曙光那样的感慨,雪——只是他“开窗时的欣喜”。当他经历了一些什么后,他知道雪不仅仅带给人欣喜,他也开始察觉曙光那样的恐惧和死亡时,“浙江却没了雪”。如果只是停留在这表面的地域气象学上,这首诗就不怎么样了。但我恰恰不认为就只是气象上的结论。——这就是我说的离地一米的地方的那个漂亮动作——后一首中的那个“等待北风撞击树梢”也是如此。读者可以试着去想想落入泥土后的东西。我认为作者并不是在难为读者,而是给读者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舞台,他是场下的舞美指导,你如果有兴趣和天赋就能舞出你的芭蕾来。)

3、
12月的幸存者
李以亮 发表于:2002.12.23 10:05修改于:2002.12.23 10:10
  


我以为,我早已经失去了
对于虚荣的爱好,过早地将红尘看穿
在一些场合
见到一些人跟名人握手
只是将头悄悄扭向一边
如果我感到受了伤害
面对一个家伙,自以为是的指责
我应该将心气放宽,他说我想出名我就是想
什么时候我又找回了
那份进取心呢?
我应该高兴,将未竟的事业进行到底

(这首与另一首《从头再来》都写得很好。语言干净、清晰、朴实。作者用极其敏感的触须探入到人原本就敏感的软肋,本应该神经质地弹跳起来,作者却故意让自己处在一个乙醚的空气中,继而退到主刀大夫的对面,从容不迫地像看了一场别人的戏。然后,将戏子的戏装借回家中,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4、
汤养宗诗
                        芳  邻

              我的芳邻,绝对的淑女,优雅,饱满
              自以为是;那辆宝马经常冲着我屁股回家
              穷国与富国的概念,是她对我这个穷诗人
              划出的河流。河水不犯井水
              开水瓶里装着各自的一份热
              学过许多野史的我这么认为
              她已高贵得让人丢下了去犯错误的念头


              只有我家的黑猫不懂事,不认为
              它与邻家的那只白猫有什么距离
              先是在阳台上调情,那只猫公主
              也早有美女出位的感应。某夜呀某夜
              这两只畜生还是越过栏杆
              干出了违背主人的事!记得当时电视里
              正播放着本.拉登袭击美国的事件

                                2002、10、13
这是一首很好玩的诗。一个人能将这样的调侃之事也写的如此利落,真是功夫好啊。不过,会授人以——指控——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把柄。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担着些心。放大放宽些心胸,用另一种心态、用另一种角度去写,或许更有批判、讽刺的力量。供参考。

5、
野川诗五首

故意……

故意把一支歌的尾音
拖得很长,故意把下楼的脚步
踩得很响,故意把啤酒瓶
扔上楼顶, 让落下来的碎片
反射忧郁的月光……
故意不哭泣,故意不回望
故意把钥匙丢在草丛
又不慌不忙地寻找……
故意把自己冷在大街上
如一块冰,一旦阳光出现
就毫不犹豫地化掉……

(这首诗不用我说什么,读者一看就能被打动。我只是将这首诗从海洋一样大的诗海中打捞上来,放在这里。但愿它能将自己的光辉像沙滩上的珍珠一样闪耀,并被人们看到。)

6、
关于树
贾未 发表于:2002.12.15 21:39
  

我的心已经老了吗
为什么我面对着雪而毫无知觉
我一定是老了
只有老去的神经才会褶皱、粗糙得没有感受力
在迟钝中萎靡
不然 为什么我看到的树只是一棵树
而看不到树之外的东西

(作者将那些无病呻吟的诗人讽刺了一盘。树就是树,为什么一定要看到其它的东西呢?是呵,树和雪都是古今诗人吟咏过多少回的物件。已有了它们固定的象征意义。为什么一定要作者再次如古人一样去感知呢?没有感知就是老得来神经都褶皱、粗糙了吗?好哇,作者向现今的诗人提出了一个反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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