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续冬《清晨的荣耀》课堂讨论录音整理稿

◎程一身




《清晨的荣耀》课堂讨论录音整理稿

学生:汉语言19101班
教师:程一身
时间:2021年9月15日第1、2节
整理者:郁珊

清晨的荣耀
胡续冬

我女儿一岁多的时候从动画片《朵拉历险记》里
记住了一头叫做Benny的牛,她就把所有的“牛”字
都用Benny来替换,比方说,直到现在,每天起床以后
她都会说:我们去摘牵Benny花吧。夏秋之交,
牵牛花是色彩单调的北方为数不多的例外,
它们骑着盲目的藤蔓攻占了草丛、栅栏、楼间空地
和早起的人们发懵的双眼,又在一瞬之间
丧失了斗志,一任游牧的彩色帝国分裂成千万个
阳光下纤薄的幻身。我女儿常常只身闯入
这朝生暮死的帝国,以半生不熟的手部精细动作
终结几朵鲜艳的单于或者可汗,在她眼里,
它们都牵着一头Benny。受我女儿的影响,
在上班的路上,我竟然能听见接连不断的粉色或者蓝色的声音
在对我喊“Benny!Benny!”,带着动画片令人绝望的魔力。
直到今天早晨,当双轮惺忪的自行车无意中把我引到
一片偏僻的野地,仲秋的太阳递给每朵牵牛花一把金刀
我这才想起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清晨的荣耀


来珂好:
我认为这篇诗歌主要写出了女儿对父亲在看世界的方式上的影响。女儿喜欢看动画片,并受其影响叫任何带“牛”字的东西为Benny,比如她叫牵牛花为牵“Benny”花。受女儿对这个世界童真可爱的认知和看法,父亲改变了原本对于世界成熟理性的看法,甘愿像个小孩子一样用童话般的方式看待整个世界,牵牛花不再只是牵牛花,他是会像动画片里的东西一样,会笑会唱歌。用了女儿这样可爱童真的眼光看待世界后,父亲的心情也变得愉快,发现了这个世界更多的美好。

薛言言:
这首诗我的关注点有两个,一个是简单,另一个是真,真情实感的真。它既不是气势恢弘的史诗,也不是精雕细琢的颂歌。这样一首简单的小诗,从女儿可爱的动画发现入手,作者也被魔性的Benny感染了,被女儿不断重复的牵Benny花“洗脑”了。在清晨的路上,牵牛花也向诗人喊着Benny。这时的牵牛花已经是女儿的童真传递给了诗人,这样简单的快乐,反而让人耳目一新。另一点就是真切的情感,这首诗很流畅,有一种有感而发的韵味。真实的小孩子事件,简单的事件发展过程,从女儿的Benny到诗人自己陷入这种Benny的“魔音”,最后感叹这是清晨的荣耀。情感很真切,渐渐给人以思考。或许,我们也要去寻找自己生活中清晨的荣耀了。

邓淇:
首先,吸引我的是这篇文章标题“荣耀”二字。荣耀,在我看来有两种意思。汉代边让在《章华台赋》中写到,“体迅轻鸿,荣耀春华”。可见其第一种意思是花木茂盛鲜艳之意,而结合文章内容,可以让人联想到在清晨的沐浴下一派勃勃生机的牵牛花。第二种意思是光荣,使人感到骄傲之意。文中的组织结构围绕“女儿”,“牵牛花”,“我”,这三个事物而展开,通过牵牛花,来表达作者与其女儿的父女之情,好似在说,“我”为“我的女儿”而感到骄傲之意。
其次,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文中的对比手法。“和早起的人们发懵的双眼,又在一瞬之间丧失了斗志,一任游牧的彩色帝国分裂成千万个阳光下纤薄的幻身。我女儿常常只身闯入这朝生暮死的帝国,以半生不熟的手部精细动作终结几朵鲜艳的单于或者可汗,在她眼里,它们都牵着一只Benny。”我对胡续冬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我将从死者中升起,说太阳正在闪耀。”在我看来,作者是一个满怀希望,满怀热情的人。用“早起发懵的双眼”和“朝生暮死的帝国”与“我的女儿”常常只身闯入,好似在一片漆黑的夜晚,忽然亮起的灯光,为人们寻找出一条早已被遗失的美好。
最后,在文章主旨方面,第一个是写作者与其女儿的父女情。第二个是有启蒙愚众的感觉,因为牵牛花虽然单调,但是在我女儿的眼里却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总在忙着生活,却忘记了我们周边发生的美好,泰戈尔曾说过,“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面对生活中的无奈,我们不应该每天碌碌无为,无所事事,而应该学会好好生活,善于发现我们生活中美好的事物。

向芬:
我想从牵牛花这个词入手来谈一谈。首先,诗人在诗的开头就已经说了,在他的女儿的眼里,所有的“牛”字都可以用动画片中一头叫做“Benny”的牛来替换。在女儿对诗人的影响下,寻常人眼里作为整体存在的牵牛花,不再只是一个完整的名词,而是可以将它拆分为牵“牛”花,一种会牵着“牛”的花。在后续,诗人又写道牵牛花骑着盲目的藤蔓攻占了一些地方,在我们常规的认识里,能够发出“骑”这个动作的是人,但在这里,是牵着牛的花发出了这个动作,所以在这里,牛隐喻人,花隐喻使人奔波忙碌的生活,人们像被花牵着的那头牛一样日复一日盲目地骑着“藤蔓”向前走着,低着头只顾匆匆疾行,往往忽略了生活中的诗意。而在大多数人木讷机械地生活着的世界里,诗人的女儿是特别的存在,她能够轻而易举随自己的心意摘下那些牵着牛的花,那些掌控着我们的生活琐事,她是切断诗人在无趣世俗中行走,能够用“Benny”唤醒诗人赤子之心的特别的人。诗人的女儿对其的影响,由一开始对牵牛花的熟视无睹,到上班路上幻听牵牛花在喊“Benny,Benny”,到诗末秋日清晨,诗人能将洒在花朵上的晨辉看作“金刀”,想起了牵牛花的另一个名字“Morning glory”,即“清晨的荣耀”,诗人的生活因其女儿的介入,被再次赋予了诗意。

郁珊:
这首诗中作者通过女儿为牵牛花重新命名这件事来赞美儿童的灵性,他们能够用最稚嫩的心灵看待繁复的世界。诗中的两组对比我印象深刻,第一是儿童与儿童之间的,即诗中我女儿与当今儿童的对比,如今的孩子学习的压力很大,不管是学校的学习还是培训班的学习,而我女儿能够畅游在花的世界。第二个是通过诗中的女儿与父亲体现儿童与成人之间的对比,成人是社会化的人,是很少还能关注到这样细小事物的,更不要说为毫不起眼的牵牛花重新命名,而儿童能够给成人世界带来美好。这个作品的深刻在于用最普通的事物来让人透视现实世界。

熊韧:
清晨的荣耀,咋一听,是一个让人非常捉摸不透的名字。于是我对这个名字进行了一番检索,搜出了名字一样的一篇文章和一部电影,他们两个都给了我一定的启示。在文章《清晨的荣耀》里面说到:“不同凡响的作家必须天天面对永恒的东西,或者面对缺乏永恒的状况”。在诗歌中,我认为牵牛花就是那永恒常见的存在,因为它是“北方为数不多的例外”,处处可见。在我眼中,他就只是一种常见而平平无奇的存在。而在女儿眼中,它叫牵Benny花,每一朵花都牵着一头Benny,每一朵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似乎已经变得迟钝起来,变得麻木,对于生活有了一种免疫,很难再感受到生活中的美丽。而在女儿眼中,世界是那么的美妙。即使是一朵不同的Benny花也会让她如此快活。我被女儿感染了,也变得“敏锐”起来,声音是不具有色彩的,可在我眼中,“我竟然能听见接连不断的粉色或者蓝色的声音”,这本身就充满着一种梦幻又童趣的色彩。
而电影《清晨的荣耀》翻译过来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牵牛花》,从标题看内容,诗歌《清晨的荣耀》写的就是牵牛花。在电影中女主角有一句话:“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朵牵牛花,但是其中的大多数,在太阳还没有消退之前就枯萎了”。我觉得这就像我和女儿的关系,我们都是拥有一颗童心,欣赏世界的美的人。但是我在长大的过程里面,逐渐变得钝感,不再观察世界,而女儿因为年纪小,赤子之心依然保存,并带动了我。

何春江:
老师好,我认为作者运用了象征的手法。首先清晨的荣耀是morning glory,象征着一种新鲜的事物,文本中作者的女儿也是一岁多,我觉得这二者有关联,再者的话,这是牵牛花的另一个别名。此外,牵牛花还有个名字叫做夕颜,在日本的《源氏物语》和《枕草子》里面有提到这个名字,就是它最大的特质是朝生暮死,在诗歌中也提到了。
牵牛花是一种阳光下仙魔的幻身,这个时候我看到诗人说他女儿去接近美好的牵牛花,有没有一种隐喻,说这种新生儿比较脆弱或者如何,我觉得牵牛花,它是在一天之内就相当于把全部的生命打了一个转,它的花期是如此短暂,我以为呢,人生也是如此,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像他的女儿,她现在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但不只是她,我们也终究会走向难以遁逃的死亡。对,我认为这是运用了象征的手法,就是一种瞬间即永恒、转身即天涯的感觉,就像“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一种幻灭的感觉,我的想法就是这样。

程一身:
我们将从结构主义和新批评两个方面来分析这个作品。首先,我来和大家谈一谈如何从结构主义来分析诗歌。从结构主义层面来分析诗歌,那么我们可以概括出几个基本的结构,希望大家可以学习到这一点,当诗歌评论无法下手的时候就可以找结构,看它是个什么结构。这个作品的结构是非常明晰的。这个作品的题目叫《清晨的荣耀》,这个“清晨的荣耀”是牵牛花的一个别名,“清晨的荣耀”在英语里面叫“Morning glory”,所以“清晨的荣耀”指的就是牵牛花。我们要把它转换一下,这个作品写的就是牵牛花,因为我们对牵牛花比较熟悉,而“清晨的荣耀”对我们来说有点陌生。所以这个作品是写牵牛花的作品,是个写物的作品,物体的物,那么围绕这个物是怎么展开的呢?这是我们要分析的重点。其实这首诗里出现了两个基本结构,一个是“我”女儿和牵牛花,是人和物的结构,第二个是“我”与牵牛花,在这个基础上你会发现还有一个结构,是“我”与“我”女儿,这是第三个结构。这个作品有这三个结构,大家能看出来吗?我们分析一个作品,首先要确定它的结构,确定了结构以后,就可以把它放在结构中去分析而不是孤立地分析,它已经给我们提供了框架。其中“我”女儿和牵牛花是很重要的结构,而“我”与牵牛花只是它衍生出来的结构,也就是说,第二个结构是由第一个结构产生的,没有第一个结构就不会有第二个结构,并由此造成了一个根本结构,就是“我”与“我”女儿这个结构,这是核心的结构,这个结构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父亲与女儿。我认为这个作品是写父女关系的作品,用“我”女儿和牵牛花及“我”与牵牛花的结构来强化的一个主题就是“我”与“我”女儿的关系,一种父女关系、父女情。我认为看到了这一点,你就看懂了这个作品,这一点很难看到吗?我觉得非常容易看到,所以我告诉大家以后要用这种方法来分析作品。你看作品写了几个人,写了几个物,分析人物关系,人人关系,看人与物的关系和人与人的关系,重点在哪里。就像这个作品,写了“我”女儿和牵牛花、“我”与牵牛花这个人、物关系,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与“我”女儿的关系,这样一个父女关系,所以说这个作品是借物写人际关系的作品。这是首先要跟大家要强调的,也是我讲的第一点。
第二点我们要用新批评的方法来分析,新批评注重细读法,也就是对作品进行词语分析,但是不要用通过什么来表达什么,不要这样来描述,而应分析具体的词,我们暂且称为关键词吧,在一个作品不应该每个词都作为重点分析,要找到关键词,从而根据作品展开自己的评论。那么,这个作品的关键词是什么呢?这个作品的关键词就像我刚才所说的,这个作品的题目“清晨的荣耀”,来自英语对牵牛花的称呼,所以我们可以把“清晨的荣耀”和牵牛花划等号,它们是同义词,是两种语言里面的同义词。那么,我现在教给大家找关键词的重要方法,有三种,供大家参考。第一点是题目中的词可能是关键词,比如这个“清晨的荣耀”就是关键词,因为它是英语中牵牛花的意思,而牵牛花又是这个作品中写得比较多的一个词。第二点,作品当中反复出现的词也有可能是关键词,这个词反复出现,我们知道不管什么作品,特别是诗歌作品,是非常忌讳一个词反复出现的,如果一个词反复出现了,这个词就应该比较重要,所以像这个作品,我们就可以说“牵牛花”是一个重要的词,大家可以找一找,这个方法是最笨的,也是最有效的。我们写评论就要统计一个词出现了几次。我们可以查一查“牵牛花”这个词出现了几次,还有没有其他反复出现的词,你把这些词都梳理出来,然后看它们之间关系,再写评论的时候可能就好办了,因为我们写评论不是泥沙俱下的,而应抓住重要的关键词来展开分析的,而找对找准关键词就确定了你评论的核心,不会出偏差,这一步非常重要。这个作品中,我认为把牵牛花这个词分析好是我们分析好这个作品的关键,因为牵牛花凝聚了父女情,父女情是通过牵牛花这个物表达出来的,它不是一种空洞的父女情。
第三个寻找关键词的方法就是关联词,同义词、近义词、反义词我们都叫做关联词,即跟这个词有关联的词。关联词需要重点分析,因为它们都是有密切关系的,根据这一点我来跟大家讲一讲这个作品的关联词。这个作品的关联词最巧妙的地方在哪里呢?它体现了儿童思维对成人思维的一种感染。“我”女儿和牵牛花的关系首先体现在命名上,一个是“清晨的荣耀”,一个是牵牛花。其中牵牛花中间的字是“牛”,我女儿看的动画片里的牛的名字叫Benny,但这个Benny其实不是牛的意思,这两者是不具备逻辑关系的。牛在英语中是cow,如果说这个动画片里用cow来命名这个牛的话,它就是有内在联系的,而这个作品中Benny只是一个牛的名字。所以我们现在要理解牵牛花,首先要理解Benny,这个动画片中的名字。根据儿童的思维,她把所有的牛都用Benny来替换,所以牵牛花就成了牵Benny花,牵Benny花就是牵牛花的一个关联词,这个关联词非常重要,是体现了儿童思维、幼儿思维的关联词,它也许不是我们常规所说的,标准的语法,我们是绝不可能说牵Benny花的,但一个幼儿可以这样说。我们来看到这一句“我们去摘牵Benny花吧”,这是他们父女共同的、公认的、新颖的一种命名方式,这给诗人带来了一种非寻常的东西,也许你可能没有意识到,因为它就是这样一种儿童思维,是儿童思维的展示。我们说,小孩的思维非常新颖,一个成人绝对不会这样思维的,这也是诗人写这首诗的一个重要的来源吧!
接下来我们看这一句“它们都牵着一头Benny”,这里已经把“牵牛花”变成一种动宾关系了,从牵牛花到牵着一头Benny,牵Benny花变成了牵牛花的变体。再看“粉色或者蓝色的声音在对我喊‘Benny!Benny!’”,这里也是牵牛花,但与前面不一样,如果说上一处牵牛花被变成一种运动的牵牛花了,这里同样是运动,但是在声音中展示的,是有色彩的声音,粉色的、蓝色的声音,因为牵牛花是粉色和蓝色的。牵牛花在向作者喊“Benny!Benny!”,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这是一种幻听吗?那么,这个写出了什么,大家注意没有?这是作者在上班路上听到的,其实写出了女儿的这个命名对他的感染力。也就是说在作者心中,他已经不把牵牛花当牵牛花了,Benny已经深入到他的内心当中去了,所以他在路上遇到牵牛花,就听到了“Benny!Benny”的声音,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他女儿的声音,作者在这里把父女之间的感情写到一定深度了。刚才有同学说到拟人,这样的句子当然是拟人,但如果从拟人角度来分析是不够的,因为这个呼喊表面上是花的呼喊,其实是女儿的呼喊,是女儿对父亲思维的一种激活,在这个地方非常巧妙地写出了父亲与女儿之间的那种深刻的精神联系,女儿不在身边,但女儿时时刻刻在父亲心中,是一刻也离不开了的关系。女儿对牵牛花的喜爱完全打动了父亲,所以他也用Benny来命名牵牛花了,这是一个思想改造,也可以说是教育,但所有这些都是加引号的,为什么呢?因为在成人的思维里如果把牵牛花称为Benny的话,这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是难以交流的。但在这个作品里面,通过这样一个父女情作为背景、作为基础,可以看出这是一种深刻的父女关系,使一切成为可能,让奇奇怪怪的东西变成一种深刻的东西、感染人的东西。这就是我从关联词层面给大家分析的,这很重要,大家自己体会一下关联词是怎么转变的,从牵牛花、到牵Benny花、到牵着一头Benny、再到Benny,这就写出了父亲被女儿完全占据的深刻的父女情,这也是这个作品写得最成功的地方。这是我给大家讲的关联词的分析,这个评论方法大家以前可能从来没有用过,所以我建议大家在以后评论的时候去使用,因为这样的分析是非常具体的,把有关联的东西都放在一起来讨论。围绕牵牛花及其变体,分析它是怎么变的,我们放在一起来讨论,这就比较集中。
第三点,我讲一讲时间问题,这个也很重要,刚才大家没怎么谈到时间问题。在这里我也给大家提个要求,写评论要从词语出发,谈论时间我们就要把时间词都找到,有哪些呢?“一岁多的时候”,但不要以为这个作品写于女儿一岁多的时候,这就把时间静止化了,这首诗的时间是复杂的,我们很难确定,只能告诉大家一点,这里面有时间变化,这个变化又写出了一些不变,什么不变呢?对牛的称呼,即Benny不变。再看第四行的“夏秋之交”,是写北方牵牛花开放的时间,根据作者的描述,这个时间牵牛花开得是比较繁盛的,这是作者写得很有活力和表现力的,我们很难把花写到这种程度,“它们骑着盲目的藤蔓攻占了草丛、栅栏、楼间空地和早起的人们发懵的双眼”,“攻占”这个词写牵牛花像军队一样,把它的生命力写得非常突出,草丛、栅栏、楼间空地这些都是空间词,它还攻占早起的人们发懵的双眼,我们能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就说早晨睡眼惺忪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它就把你的眼睛占据了,这就把牵牛花旺盛的生命力写到了极致。然后根据刚才一个同学的描述,牵牛花就像昙花一样,生命力的旺盛是一时的,瞬间就变化了。我们再看这里面的帝国,一个小女孩和帝国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要对“帝国”这个词敏感一点,这个帝国和前面的攻占是不是有联系?就像军队占领一个地方,彩色帝国形容的是牵牛花的世界。这里引用帝国写出了父亲对女儿的赞美和热爱,他的女儿就好像帝国的女王一样,为什么这么说呢?下面写“我女儿常常只身闯入这朝生暮死的帝国,以半生不熟的手部精细动作终结几朵鲜艳的单于或者可汗”,我刚才没有说,这个“单于”和“可汗”也是牵牛花的别名,可以说是牵牛花中比较好看的,单于和可汗是人中的首领,相当于花中的王,那女儿就是王中的王,在这里对女儿的推崇达到一定高度了。我觉得“夏秋之交”这一段描述,是作者对女儿的一种别致的赞美,把女儿摘花的场景写得这么让人印象深刻,非常具有艺术感染力。这是在一个父亲眼中,女儿的形象,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父亲对女儿的爱,流露出那种欣赏的、赞许的眼光。所以这一段写花的繁盛是对女儿的爱的铺垫。最后一个时间词是“直到今天早晨”,我来说一下这个清晨的荣耀,这个词到最后出现了,与题目是一种呼应,当然,刚才有同学说这是一个象征的手法,我觉得这个说法可以成立,清晨的荣耀其实是女儿的写照,女儿就是作者的荣耀。我觉得这个作品写得最好的地方并不在最后一部分,而是在我刚才说的帝国的部分,用花的帝国来体现女儿对自己的重要性。我给大家讲的这几点供大家参考,希望大家回味一下,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今天我们先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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