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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之贵州诗歌新力量及其他

◎赵卫峰






90后之贵州诗歌新力量及其他

提问:贵州都市报
回答:赵卫峰
原载201919贵州都市报文化周刊
 
贵州都市报:近年关于诗歌的选本很多,您是基于怎样的观察,以致决定编辑《贵州90后诗选》呢?
  赵卫峰:文学及诗歌以选本形式出现是种惯例。90后虽是诗歌新新一代,其实最年长的已近而立,2014年我在贵州日报撰写过黔省90后诗歌评述,其时他们尚未成势,而今他们已兵强马壮了,是时候了。这种阶段集中,是一种类型或专题式呈现。

贵州都市报90后的称谓科学吗?
  赵卫峰:除了科学本身大概没什么是绝对科学。其实几乎每个选本都会有个类似“划分”的预设框架。代际划分是现阶段相对可行的潜规则。在年龄这个坐标上,诗歌现象、诗人生成、群体特征相对都更可观和更好地解析。虽然这种从19901999年的“90后”一刀切的方式也会“伤及无辜”,譬如1989年生的诗人通常就会小小尴尬。

贵州都市报:贵州90后的集结相对算是及时?怎么看贵州的其他“后”?
  赵卫峰:应算及时。颜同林、西楚和我们几位编者对此是共识的,我们做的是一种旁观而又学术资料式工作。90后的行进,除了自身努力,以后亦须各种期刊及文学组织的合力。如石阡县力度就大,后来沿河县也出版当地90后诗人合集。如果每个县都这么做,会有什么效果?
  以“代际”略看新诗的贵州队伍,50后70后数量最少。60后(包括50年代后期出生诗人)时逢开放初期,社会崇尚文学诗歌,人数相对最多,几乎每县都三三两两或成群。70后人数稀少,上路时社会转型,全国文学环境或大面上的文学氛围欠佳,所谓“边缘化”,由此也可说70后一代条件多少有些生不逢时。这也让这贵州70后诗歌与全国同比弱势。
  80后诗人就大为改观了,经济环境改善和数字化环境的繁盛使其浩浩荡荡,群起现之。我随口都能数出几十位。90后现状与当初80后类似。

贵州都市报:代与代的关系怎么看呢?
  赵卫峰:按理,区域文学是代代承递的引带合力的。贵州50后甚至更早的前辈对60后的影响及扶持作用明显。60后对70后的直接助力作用并不大。但代与代并不完全断裂,,也不可能割裂,特定地域内文学动态是互动参照的,变化在于传统延续里的审美更新与观念转换。
  新诗百年里的贵州版块虽不鲜明,但每代都会有成绩者,并会对贵州诗歌有实际上的文本贡献,或编辑类推动。如生于30年代的廖公弦和张克;圈内常会合誉为“廖张”。他们给予了诸多后辈有益的引导和辅助。

贵州都市报:类似“廖张”这样的美誉确实是一段诗歌时代的记忆。这样的名谓似乎对于贵州不多?
  赵卫峰:中国诗歌的前行一个主线是以命名、概念生成与演进、争鸣来促进的,如胡适徐志摩、郭沫若田汉们,亦如北岛舒婷们的朦胧诗;这种促进通常先从内部或以诗歌圈作为演进基础,或说它最初并非文学体制严格认定或定义。但诗歌文化的作用力相对更社会性和大众化一些,类似源于诗歌内部的评判,却更能向社会文化面的延伸,有益于诗文化普及。
  贵州“番号”不多,这与贵州新诗文化同比欠丰之故,也与判断和认可度及接受习惯有关。“廖张”之外,“诗乡”绥阳与纳雍约定俗成,诸如此类,时间当然是最大的检验。
  若以诗歌文化的融贯认知、创新、对黔地传统的诗意发扬等层面看,我亦以为,贵州80后诗歌“三剑客”值得括目,;另木郎、方李靖亦在类型写作各具气质,一似“人性检验师”,一似“语言工程师”。80后与90后正成为贵州诗歌的中坚和前锋。在此的“贵州”当然是种出发地之意,所有的观念观点其实都源于“个见”,正如,番号或个见会在研议中澄清或沉淀,可以不用较真,可以宽容胸怀的大度视之;能促进本土诗文化氛围就行了。对于写作,我们都知道足踏实地始终才是硬道理。

贵州都市报“90后”之称其实也是一种记忆。请简单介绍该书主要内容。
  赵卫峰:选集共收90后百余位。内容主要以4种角度呈现:有所成绩者,潜力及新锐,曾努力写作并引起关注但因各种原由暂停的,有热情爱好值得鼓励的;为了更好体现不同视角的理解和导读,还邀请了李寂荡、徐必常、姚辉、向笔群、颜若水、非飞马、朱永富等名编名师、不同年龄段名诗人分类评点。他们的热心使此书增色。当然亦要感谢90后们的支持。

贵州都市报:也还有某种“转型”情况?
  赵卫峰:是的,所谓“暂停”也包括此类,有的从诗歌、或有相当的诗歌基础后转向了小说散文等文体或美术音乐,成效同样良好。以语言和情感为两足的诗歌,其实本身就有基础功能的,好作家都会重视和尊重诗歌文化;国内不少成绩性作家都曾是诗人或跨文体,在贵州也不少作家进行或曾进行过诗歌写作,或相当在意,如作家谢挺就则很重视诗歌,并且时常慧眼荐介。当然,年轻一代里也可以出现多功能写手,万金油高手,但在现时代,还是提倡术业有专攻,达到多能一专就很好了。

贵州都市报:作为一个地域性诗歌群体,贵州90诗人,较之其他省份的同龄人,诗歌所关注的对象,以及表现方式等,有哪些异质性的地方吗?
  赵卫峰:异数虽少亦有,如袁伟、何瑶兰、代坤、熊蝶、王冬等潜质甚佳。但就贵州90后一代看总体并不明显,这体现贵州环境的陈疴式局限。诗歌与成长经历、阅读,或说与记忆和观念非常相关,苛刻说,在似乎消除地理边界的数字化大环境中,贵州90后仍有诸多不足仍未能从容跨栏破界,与全国同龄诗人之成绩者相较仍有相当距离。

贵州都市报:从地理单元等前提看,各地90诗人是什么情况?
  赵卫峰:当然。如果不绝对地看,5060后主要以黔北为集散地,70后以黔中贵阳为主,80后虎距于黔西北,那么,90后目前看以黔东地区为盛。这似乎体现出乌江沿线文化区的潜在承继延伸。中国人比较重视生之来源,加之户籍制度的心理沿袭等原因,会在文学地理定义上有所含混;李白的出生、成长、工作、写作成绩时期,都在不同地方,那他到底是哪儿的?或说,网络时代及后来,文学的地理划分可针对于主题与题材,亦可结合诗人创作情况,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更为恰当。 

贵州都市报:把横向观察变为纵向观察,贵州90后这个群体,他们诗歌较之贵州80后、甚至70后,又有哪些特点?
  赵卫峰:60后诗人在观念与技艺多在自我复制,他们多是重在写出;70后也大多固化,创新难。我如此说当然出于苛刻的角度,实际上,只要在写,精神已可嘉。90后整体上差欠于80后,他们更自我,关注点面相对单纯,更多在意情绪和情感呈现,而把握得好这相对又是其优势。

贵州都市报:信息时代给观念带来了很多颠覆,我很想知道,贵州90后的诗歌,其思考内容、价值观念等,在这方面是否有所体现?
  赵卫峰:观念形成与转变过程本就是潜移默化的。但就全国范围看也谈不上“颠覆”吧。问题也在这里,诗歌90后其实还不具备这个力量,他们的观念并不是他们自行生产的。生长点也在这儿,他们“空余”,正好容纳。宽宽看,写作本身就是种“自我颠覆”的践行。90后既是“被动的一代”又是“自主的一代”。

贵州都市报:同样,网络时代带来了语言的巨大变化,深受网络影响的90后,他们的诗歌语言会否显得很“非主流”?或者,他们会如以往的诗人那样锤炼语言吗?对于这些诗歌新人,肯定是优点与缺点并存的,请就此谈谈,并给他们一些建议。
  赵卫峰:非主流换言之可以说是更个人化一些?但并不等于就不接地气不现实,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这个大地首先还是现实存在。而从一些年轻诗人的诗作看,可见日常性口语、知识分子写作、传统古典诗意的化用等多种路线尝试。
  个人观察以为,目前多数90后更在意情绪情感表达而少有重视锤炼语言。他们甚至写出就急于手机或自媒体发表,或微信上改了又改。这习惯不好。
  诗歌写作的完善只能在不断的实践中实现。如果是建议,希望一方面不要着急多多阅读;一方面又希望多写多练,从量变到质变。手里没经过多少木工活能成好木匠吗?坚持意味着一切。

贵州都市报:你怎么看待《贵州90后诗选》的面世?
  赵卫峰:作为一份新世纪诗歌贵州的青春花名册,《贵州九零后诗选》在贵州是初次,在全国亦是先例。对于终将逝去的青春而言,这是最好的纪念也是最好的信念。
  换言之,它不是成绩展示,而是地方诗歌史的阶段呈现。也是个人写作经历的见证,《诗选》里的一些作者入集当时与后来的写作对比,就能见进步变化。希望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同时,也可以理解一些名字会在以后逐步“消失”。

贵州都市报:所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文学, 90后诗歌的话语方式、审美取向等,我们该做何期待?
  赵卫峰:时政经济环境、文化及传播环境的显著变化,正在构成“新时代”的同时也铸造文学的新一代,年轻就是力量,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可以拭目,中国诗歌的新一轮变革,将在一群群不断冲刺过界的90后那儿初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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