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鹭飞翔栖息在汉语里

◎程一身



  在《欧洲故土》译后记中,我提出“贴合式翻译”的观点,即用一种语言紧密贴合另一种语言,不仅贴其词义,还要贴其语意,更要贴其语气。词义是词典里的意思,一个词意思再多,也是有限的,无限的是它在特定语境中的含意,即语意。因此,能否准确译出该词的语意,是衡量译者能否贴合文本的重要尺度。更重要而且更难的是对语气的把握。情感主要体现在语气里,而语气是随作者情感波动不断流变的。因此,能否准确捕获文本中的语气流变,便成为衡量译者敏感度和译本精确性的根本标准。识谱识弦是翻译的初阶,其高阶是知音。知音式翻译才能准确译出作品中的语气,更紧密地贴合另一种语言。
  令我欣喜的是,《白鹭》已进入许多诗人的日常生活和心灵深处(如魔头贝贝《傍晚六点》)。写白鹭的诗足以编成一部诗集了:或引用《白鹭》中诗句(如林莽《立秋,读沃尔科特》),或以白鹭意象与沃尔科特展开对话(如周公度《沃尔科特与白鹭之静》),或仿写或续写《白鹭》,甚至出现了不少同题诗写作。作为沃尔科特的化身,白鹭已飞翔栖息在汉语里,与杜甫、张志和的白鹭交相映辉,并以其优雅、高贵、神秘激发了中国当代诗歌的活力。感谢评委和读者对我翻译的认可,祝中国当代诗歌飞出白鹭的高度。


返回专栏
©2000-2019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